第77章 雪夜長蛇
當博爾濟吉特到達鎖龍橋時，克率領的步軍前鋒才離開景縣五里地。
雖然大雪已停，但是道仍被積雪覆蓋，像是一條泛著青白澤的死蛇。
克騎在一匹高大的青驄馬上，裹了上的狐裘披風。
他是正藍旗出，雖然這些年八旗子弟的騎功夫荒廢了不，但這並不妨礙他看不起那些漢人組的綠營兵。
在他後，五千步兵排了整整齊齊的四列縱隊，沿著道向南疾行。
火把連綿片，宛如一條蜿蜒的火龍，將這漆黑的雪夜撕開一道刺眼的口子。
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舉著松脂火把計程車卒，火將道路照得如同白晝，甚至能看清路邊枯草上掛著的冰凌。
這就是克的底氣。
這五千人雖不是京營裡的銳，但也絕非吳橋那種混日子的綠營可比。
他們上的號整潔，手裡的兵得鋥亮，行軍時除了腳步聲和甲冑聲，聽不到半點閒言碎語。
隊伍拉得很長，足足有近兩裡地。
“大人，前面的雪好像厚了些，咱們是不是讓弟兄們緩一緩？”邊的副將湊上來，哈著白氣問道。
克冷哼了一聲，馬鞭指著南方：“緩什麼緩？博爾濟吉特那個瘋子只怕已經到了鎖龍橋了。若是因為咱們沒能按時到達吳橋關口，讓長跑了，皇上怪罪下來，你幫我兜著？”
見副將張了張，滿臉尷尬，克說道：
“傳令下去，再快兩分！”
副將了脖子，不敢再勸，連忙策馬向後傳令。
克抬頭看了看天。
雪後天晴，今晚晚的月亮格外明亮。
他並沒有派出斥候。
在他看來，這簡直是多此一舉。
博爾濟吉特的五百銳騎兵就在前面十里開外頂著，那就是最好的探路石。
若是真有長賊寇，早就被博爾濟吉特那個殺才砍泥了，哪裡得到他來心？
這五千步兵，就像是一條在雪夜裡肆無忌憚遊走的長蛇，因為前面有猛虎開道，便以為這荒原是自家後院，大搖大擺地亮出了肚皮。
再行出約莫十里地。
克忽然皺了皺眉。
地面在震。
起初很輕微，像是遠滾過的悶雷，但轉瞬間就變得清晰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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