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？炸營了？！”李天佑驚呼一聲，猛地探出去。
只見清軍西營瞬間了一鍋粥。
那些正在帳篷裡烤火。本沒預料到後方會有敵襲的綠營兵，甚至還沒來得及抓起火繩槍，就被炸飛的碎木和凍土掩埋。
就在此時，三道尖銳的嘯聲劃破長空，淒厲得像是冤魂的怒吼。
“啾——砰！啾——砰！啾——砰！”
三隻巨大的響箭在高空炸開，綻放出三團刺眼的紅煙霧，在沉的鉛灰天幕下經久不散。
謝金生的瞳孔驟然收，整個人像是被萬伏雷擊擊中一般，原本萎靡的氣神瞬間發。
那種狂喜像是洶湧的水，瞬間沖垮了他的所有理智。
他猛地一拍大，放聲狂笑起來。
“暗號！是師弟的暗號！哈哈哈哈！李天佑你聽到了嗎？那是咱們的訊號！”
謝金生狀若瘋狂，轉過對著呆立的守軍將士嘶聲吼：“看到沒？那是李峰！他殺回來了！他真的帶人殺回來了！快！快去稟報李丞相！就說援軍到了，咱們準備接應援軍，殺出去，剁了勝保的腦袋！”
......
高唐州署。
往日莊嚴肅穆的大廳，此時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。
李開芳正癱靠在太師椅上，額頭上敷著一塊溫熱卻已經漸冷的巾。
雖然城中不缺草藥，但這位名震天下的北伐統帥終究也是軀。
在之前的突圍戰中，他親臨一線，肩膀被一顆流彈破。
在那種滴水冰的天氣裡，還是染了風寒。
此時的他，臉蒼白如紙，呼吸沉重。
“丞相！西門急報！”
親衛的聲音帶著一無法抑制的抖在院外響起。
李開芳強撐著坐直了，一把扯掉額上的巾。
在那一瞬間，他那雙渾濁的眼眸驟然變得凌厲如刀，原本虛弱的氣場一掃而空。
這是統帥的本能，是刻在骨子裡的。對戰場局勢的敏銳嗅覺。
片刻後，西城門。
李開芳在親衛的攙扶下登上了城樓。
他正舉著一個單筒遠鏡，看向清軍西營背後那火沖天。喊殺聲現的戰場。
在他後，高唐城的幾位旅帥悉數到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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