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半渡而擊
五月十八，卯時。
天剛矇矇亮，殷家匯外的原野上還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。
秋浦河的水汽在晨曦中氤氳，河灘邊的蘆葦叢沾滿了珠，偶爾有幾隻水鳥驚起，撲稜著翅膀飛向遠。
劉千總一夜未眠。
他站在堡壘的臺上，手裡握著那個單筒千里鏡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昨夜那不安像一刺，紮在他心頭，讓他輾轉反側。
派出去的探馬至今未歸，恐怕已經凶多吉，對邊來的是哪部太平軍，連個確切的訊息都沒有。
“大人，您歇會兒吧。”邊的把總遞過來一壺水，“弟兄們都盯著呢。”
劉千總擺了擺手，接過水壺灌了一口，冰涼的井水順著嚨下去，稍微了口的燥熱。
“歇個屁。”他罵了一句，目依舊盯著遠太平軍消失的方向，“那幫長沒靜，才是最要命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面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震。
劉千總猛地直起子，舉起千里鏡去。
薄霧中，一面面旗幟正在展開。
先是零星的幾面，然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大。
太平軍的戰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紅的底上繡著金的字跡，在初升的下格外刺眼。
“整隊！整隊！”
劉千總的吼聲在堡壘中迴盪。
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，慌地抓起兵，奔向各自的崗位。
但太平軍並沒有急於進攻。
他們在河灘開闊地上，開始緩緩佈陣。
步卒方陣一排排展開，長矛如林，盾牌如牆。
騎兵在兩翼游弋，來回穿梭，揚起陣陣塵土。
最讓劉千總心驚的是，這些太平軍似乎源源不斷。
一個方陣剛型，後面又出現一個。
一隊騎兵剛列好，又有一隊從薄霧中現。
彷彿這薄霧是一個巨大的口袋，裡面裝著無窮無盡計程車兵。
“這......這得有多人？”把總的聲音有些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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