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要搞一個......”周大牛頓了頓，皺起眉頭，似乎在回憶什麼詞，“什麼來著......典禮？頒獎......頒獎那個典禮！”
“頒獎典禮？”劉鐵重複了一遍，有些詫異，“這是啥？”
“就是給立功的將士發獎章！”周大牛一拍腦門，想起來了，“說是侯爺親自主辦，要辦得隆重，還要發獎品。”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俺們團長。”周大牛口中的團長，就是第二師第三團團長秦長傑，“他聽上面說的，應該假不了。”
劉鐵皺了皺眉，若有所思：“頒獎典禮......這倒是新鮮。以前在鏢局的時候，也聽說過衙門給立功的人發賞，但都是銀子。布匹什麼的，沒聽說過專門辦個典禮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周大牛擺擺手，“侯爺這人，做事跟別人不一樣。你看看這軍裡，從講故事到訴苦大會，從剃平頭到幫百姓割稻子，哪一樣是別的軍隊有的？”
劉鐵想了想，還真是。
他當年在鏢局，鏢頭也發賞，但那是銀子砸在桌上，拿了就走，從來沒聽說還要弄個典禮的。
可靖皖侯不一樣。
這人做事，總有子說不清的勁頭，好像不要你把事做了，還要讓你心裡明白，為什麼做，做了有什麼用。
“典禮什麼時候辦？”劉鐵問。
“不知道，說是快了。”周大牛聳聳肩，“反正俺們團長讓做好準備，該洗的洗，該剃的剃，別到時候丟人。”
他說完，又了自己的平頭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俺這頭，倒是省事了。”
劉鐵白了他一眼：“你那是本來就不用洗。”
周大牛也不惱，只是嘿嘿笑著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話題就轉到了獎品上。
“你說，”周大牛忽然來了興致，眼睛發亮，“這典禮上發獎品，會發什麼？”
劉鐵想了想：“大概是銀子吧。立功的，多發點；沒立功的，發點。”
“銀子好。”周大牛點頭，一臉認真，“俺想攢點銀子，娶個媳婦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的麻子都跟著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憧憬。
“娶媳婦？”劉鐵有些意外，“你家裡還有啥人？”
“沒了。”周大牛的表暗了暗，聲音也低了下去，“就俺一個，爹孃早沒了，兄弟姐妹也都沒了。俺現在就想著，攢點銀子，娶個媳婦，給周家留個後。”
他說著，垂下眼，盯著自己的腳尖，過了一會兒，又抬起頭，出一個笑：“你說，俺這模樣，能娶到媳婦不？”
劉鐵看著他那張滿是麻子的臉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說實話，周大牛長得確實不算俊，五大三，一臉麻子，看著還帶點兇相。
但幾個月的軍旅生涯，倒是讓他上有了子沉穩勁兒，不像剛來時那般木訥。
“能。”劉鐵點了點頭，“現在你是營長，手下幾百號人，也算是有出息了。攢夠了銀子，娶個媳婦不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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