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舊
麗娘形一滯，急忙掀開車簾，只見前方不遠，靜靜的站著一道悉的人影。
那人量很高，肩背寬闊，穿著一件灰褐的胡服。
腰間束著革帶，腳蹬一雙半舊的皮靴。
頭髮不像天啟男子那樣束髻，而是編一辮子垂在腦後，辮梢綴著一顆暗紅的瑪瑙珠。
典型的胡族打扮。
李婆子還在嚷嚷：“你這人怎麼回事？驚了夫人的駕，你擔待得起嗎？快滾開！”
那人不理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車上掀起的車簾。
蘇念慈的目落在那人臉上的一瞬間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。
那張臉——英的眉骨，深邃的眼窩，高而直的鼻樑，下上有一道淺淺的舊疤，是小時候摔在山石上留下的。
那雙眼睛，棕褐的，像琥珀一樣亮，此刻正泛著紅，裡面翻湧著看不懂也說不出名字的緒。
認得這張臉。
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這張臉了。
“……阿蘇納？”的聲音發乾，淚卻先湧了出來。
男人的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微微發抖。
他張了張，第一次沒發出聲音，又張了第二次，才出一句生的天啟話。
“麗娘，是我。”
蘇麗慈的手指猛地攥了車簾，指節泛白。
這個名字像一把刀，狠狠地剜開了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。
彷彿一瞬間又回到了那片無邊無際的草原，回到了那個還沒有被仇恨填滿的年時。
阿蘇納——草原上最勇敢的年。
他會騎著棗紅馬在家帳前跑過去，吹著口哨喊麗娘。
他會把打到的第一隻兔子送給，他說，等我攢夠了牛羊，就娶你。
後來，部落被吞併，被蕭懷煦帶到了天啟。
以為阿蘇納也死在那場滅族的戰爭中。
沒想到，他居然還活著。
“麗娘，”阿蘇納的聲音低沉，帶著胡族人特有的音，“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蘇麗慈的睫了，臉上卻迅速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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