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被打，不敢再上前。
老夫人見狀，氣勢更盛，手一揮：“給我搬。”
“住手。”突如其來的聲音，讓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。
眾人回頭，只見沈清辭帶著一人大步走來。
老夫人回頭見是沈清辭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出幾分不耐與輕蔑：“清辭？你來得正好。我要把這些冰全部搬到我院裡存著，你讓他們別攔著，趕給我搬！”
沈清辭緩步走到面前，語氣依舊平靜：“祖母，冰窖裡的冰是全府共用之，並非您一人私產。如今夏日剛至，後續還需用冰的地方極多，您若是全部搬走，府中其他人該如何自？”
“其他人？我管他們如何自！”
老夫人梗著脖子，理直氣壯道，“我是鎮北侯府的老夫人，府裡的東西我想拿就拿！我把冰搬走，一是給我院裡的人用著方便，二是要送些給城外莊子上的人，怎麼，你還敢攔我不？”
“自然敢。”沈清辭毫不退讓，“如今府中中饋由我打理，府中所有公用資的調配，都需經我應允。
沒有我的話，任何人都不能隨意用，哪怕是祖母您，也不能壞了府裡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在災面前，這點破規矩算什麼！”
老夫人被懟得臉鐵青，眼珠一轉，扯出災當幌子：“你沒聽見外面傳的？連日雨，京郊都要鬧洪澇了！我把這些冰搬走，是為了存著應對災！
萬一災來了，莊子上的佃戶、府裡的下人鬧起疫病，不得用冰降溫消毒？
我這是未雨綢繆，為全府上下著想！”
這話聽著冠冕堂皇，沈清辭卻一眼看穿了的私心，冷聲道：“祖母若是真為災著想，便該知曉，此刻最該籌備的是米糧和治病的藥材，而非囤積冰塊。
冰窖裡的冰是全府共用，若真遇災，需優先供給病患和存放救命的藥材。
您若是全部搬走囤在自己院裡，屆時真有急需，拿什麼應急？”
“我不管什麼米糧藥材！”
老夫人被破心思，索不再偽裝，梗著脖子道：“我只知道冰能保命！萬一災來了，暑氣人，沒有冰我這老骨頭熬不住！我把冰搬走，先護著我自己和我院裡的人，其他人能不能活，關我什麼事？
再說了，我囤著冰，若是災嚴重，還能拿出去換些米糧，總比被你們這些小輩糟踐了強！”
這番自私自利的話，讓周圍的僕役都暗自咋舌，紛紛低下頭不敢出聲。
管事更是驚得臉發白，沒料到老夫人如此自私。
沈清辭眼底的寒意更甚，原來老夫人囤冰，不僅是為了自己樂，還想趁著災發一筆橫財。
沉聲道：“祖母這話太讓人心寒了，鎮北侯府世代忠良，從未有過趁災牟利、不顧族人死活的先例。冰，我絕不會讓您全部搬走。”
“你，你這是忤逆不孝……”
老夫人氣得渾發抖，抬手就想往沈清辭上招呼。
秋和幾個丫鬟連忙上前護住沈清辭。
老夫人的手落了空，更是氣急敗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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