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柏上的戾氣,頓時偃旗息鼓。
他僵在原地,方才的囂張與憤怒,然無存。
柳姨娘一跪在了地上:“妾給侯爺請安,妾……妾這就讓丫鬟奉茶……”
一邊說,一邊想要起。
卻因為太過慌,膝蓋又重重磕在青磚地上。
疼得倒一口冷氣,卻不敢有半分怨言。
鎮北侯沒有理會柳姨娘的討好,銳眸如箭,掃過屋中的人。
“鬧夠了嗎?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侯府的臉,還不夠你們丟的?”
他的話語裡滿是怒意,腳下微微用力,咔嚓一聲,被踩住的矮凳直接斷裂,木屑散落一地。
沈言柏張了張想要辯解,到鎮北侯威嚴的目,嚇的把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聲的往柳姨娘後躲了躲。
柳姨娘急忙求饒:“侯爺息怒,都是妾的錯!是妾教無方,明薇也是一時糊塗才花重金買請帖,還請侯爺不要怪罪明薇,饒這次。”
沈明薇聽到這番話,險些一口噴出來。
看似柳姨娘為說話,實則是把鍋扣在頭上啊。
鎮北侯威嚴的目看向沈明薇,後者急忙跪在地上:“父親息怒,都是兒識人不清,這才釀如此大禍……”
跪在地上,不停嗚咽。
眼淚顆顆掉落,看著很是可憐。
聞訊趕來的沈伯邕和沈雲軒見狀,急忙擋在沈明薇面前。
沈伯邕率先為求:“父親,妹妹也是為了四哥才出此下策,明明是李大儒下不嚴,說起來妹妹也是害者啊……”
沈雲軒在一旁連連點頭,臉上滿是憤憤不平。
“是啊父親!那李大儒看著名聲在外,實則目中無人!
不僅縱容惡奴行此下三濫的勾當,還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四哥趕出來,當眾辱侯府公子。
依兒子看,他也不是什麼真君子,四哥就算真拜了這樣的人為師,指不定也會被帶壞呢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竟把黑鍋扣在了李大儒的上,洗白了沈明薇。
沈明薇激的看著他們二人,鬆了口氣。
鎮北侯看著院中兒,眉心微擰,神似乎有所鬆。
不管怎麼說,事已經出了,他若要再追究下去,也只是讓侯府被人笑話。
念及此,鎮北侯的神漸漸鬆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:“罷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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