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過了二月,宮裡選秀的訊息塵埃落定。
複選這日,天剛矇矇亮,順貞門外便已排起了長隊。
秀們著統一的淡宮裝,垂首斂容,按旗籍次序列隊。
沈清辭隨淑貴妃坐在左首位,上方是太后,右手邊是景帝和秦皇后。
秀們魚貫而,三跪九叩,垂手靜立,應答著太后與皇帝的問話。
沈清辭看了一圈,都沒有看到林妙儀的影子。
就在以為林妙儀不會出現的時候。
傳面傳來太監的傳唱:“鎮北侯府舉薦,林妙儀,年十六。”
沈清辭渾一僵,猛地抬頭向殿門。
只見一位著淡宮裝的子緩步走殿中。
與其他秀的垂首斂容不同,脊背直,抬著頭,目坦然地掃過殿。
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未施黛,卻眉如遠山、眸若寒星。
簡單的宮裝穿在上,竟出幾分野的張揚,全然沒有尋常秀的怯拘謹。
沈清辭的呼吸瞬間停滯,手心沁出冷汗——
是,真的是!
是林妙儀。
林妙儀走到殿中,並未像其他秀那般行三跪九叩之禮。
微微躬,聲音清亮,帶著幾分爽朗:“民林妙儀,參見皇上、太后、貴妃娘娘。”
而後,的目落在沈清辭上,頗有深意。
沈清辭的眉頭不由的皺起,這個林妙儀與並沒有關係。
看這一眼,是何意?
“大膽秀!見駕不跪,實屬大逆不道!”總管太監臉驟變,厲聲呵斥。
林妙儀這才收回眼神,語氣從容:“民自小在草原長大,不懂宮中繁文縟節,只知真心拜見。若因禮數不全便定民的罪,豈不是顯得皇家太過小氣?”
簾後的太后臉一沉,眼底閃過怒意:“放肆!宮廷之中,豈容你這般胡言語?”
在眾人眼裡,林妙儀是離經叛道,可沈清辭卻知道,是故意的。
上一世,景帝便是被這份與眾不同深深吸引,如今,會不會重蹈覆轍?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簾後傳來景帝的聲音:“哦?你自小在草原長大?倒是有趣。朕問你,你既不懂禮數,為何要來參加選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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