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芷，又看看那散落一地的東珠，最後看向菀貴妃。
菀貴妃眼中閃過一得意，稍縱即逝。
沈清辭忽然笑了。
站起，走到白芷邊，彎下腰，親自將散落的東珠一顆一顆撿起來，放回錦盒裡。
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要做什麼。
沈清辭撿完最後一顆東珠，將錦盒合上，遞給菀貴妃。
“娘娘，珍珠摔了，是白芷的不是。臣婦替向娘娘賠罪。”
菀貴妃挑了挑眉，沒有接錦盒：“阿姐這是要護短？”
“護短不敢。”沈清辭神平靜，“只是臣婦有一事不明，想請教娘娘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娘娘方才說，這盒東珠是您心的。既是心之，想必娘娘平日裡十分珍視，輕易不肯示人，更不會隨意拿來賞人，對吧？”
菀貴妃眉頭微蹙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那臣婦就不明白了。”
沈清辭微微笑了笑，“娘娘既然這樣珍視這盒東珠，方才為何要讓素雲拿來賞給白芷？”
頓了頓，目落在素雲臉上：“白芷不過是個婢，娘娘要賞，賞些銀錁子、賞些布料，都使得。偏偏拿一盒東珠來賞——還偏偏讓素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遞到一個婢手裡。”
轉過頭，看向菀貴妃，目清澈：“娘娘，您這是賞人呢，還是設局呢？”
菀貴妃的臉微微一變。
沈清辭沒有給開口的機會，繼續道：“還有一事，臣婦想請教素雲姑娘。”
素雲臉一白：“奴、奴婢……”
“素雲姑娘是貴妃娘娘邊的老人了，伺候娘娘多年，想來規矩極好。”
沈清辭語氣溫和，“既是規矩極好的人，遞東西給旁人時，應當是穩穩當當的，對不對？”
素雲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可方才臣婦看著，素雲姑娘遞錦盒給白芷的時候，那隻手分明是懸空的，沒有托住盒底。”
沈清辭笑了笑，“這就不太對了。若是真心要遞東西給人，怎麼會不託住盒底呢？”
看向素雲，目淡淡的：“還是說，素雲姑娘本來就沒想讓白芷接住這盒東珠？”
暖閣裡靜得可怕。
事的真相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可誰也沒想到，沈清辭竟然剛林妙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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