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繼續道：“臣婦見過太多這樣的人。他們不是不想治病，是治不起。一副藥就要幾兩銀子，一個方子就要傳男不傳。多人就這麼熬著、拖著，小病拖大病，大病拖到死。”
“臣婦寫這本書，不是為了懸壺濟世，也不是為了名垂青史。臣婦只是想讓那些本該活著的人，能活下去。”
看著林妙儀，目平靜卻堅定：“你說臣婦這是在找死。可臣婦覺得，有些事，值得去做。”
暖閣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林妙儀看著，臉上的表複雜極了。
有嘲諷，有不解，有惱怒，還有一說不清的東西。
也許是嫉妒，也許是羨慕，也許是某種不願意承認的緒。
過了很久，才冷笑一聲：“阿姐，你可真是……讓本宮刮目相看。”
轉過，走回窗邊，背對著沈清辭，聲音淡淡的：“不過阿姐，你這番話，本宮聽著，可該辦的事，本宮還是要辦。”
回過頭，看向沈清辭，目冷銳：“那本醫典，本宮要了。”
沈清辭抬起頭，對上的目：“娘娘要它做什麼？”
“這不是你該問的事。”
沈清辭沉默了一瞬，而後輕輕笑了。
“娘娘，那本書是臣婦三年心，收錄了數百個方子，記錄了數十種疑難雜症的診治之法。娘娘一句話就要拿走，總得給臣婦一個理由。”
林妙儀看著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明得很，卻讓人看了心裡發涼。
“阿姐，你是不是以為，本宮在跟你商量？”
轉過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沈清辭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本宮給你兩條路。第一，你自己把書出來，本宮記你這個，往後你寧王府有什麼事，本宮能幫的，一定幫。”
頓了頓，回過頭來，看向沈清辭：“第二，本宮自己手拿。到那時候，你可別怪本宮不講姐妹分。”
沈清辭看著，目平靜如水。
“娘娘這是要強搶？”
“強搶？”林妙儀笑了，“阿姐這話真難聽。本宮是貴妃，你是王妃。本宮問你要一樣東西，你給了，這識趣。你不給——”
走到沈清辭面前，彎下腰，湊到耳邊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：“你以為你那本書，藏得住嗎？”
沈清辭的睫微微了一下。
林妙儀直起，退後一步，看著：“你說，要是你那書稿突然不見了，你該怎麼辦？”
沈清辭的臉微微變了一瞬。
林妙儀欣賞著的反應，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。
“還有那些幫過你的大夫。本宮聽說，城南迴春堂的老掌櫃，跟你不錯？他兒子在城外開了個藥鋪，生意好的，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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