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騎在馬背上，放眼眺這片廣袤的土地。
他輕輕抬手，後的軍隊停下了腳步。
特爾趴在地上，不敢抬頭。
然後，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你方才說，你們是什麼部？”
特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有希！
他連忙抬起頭，想看看是誰在問話。
但他只看見一個人騎在馬上，逆著，看不清面容。
只看見那人的後，無數黑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的話，”
他磕磕地說，“我們是兀良哈部，世世代代在這裡放牧，和東胡王庭……和東胡王庭不是一回事！我們只是放牧，放羊，放牛，求大人……求大人開恩……”
景帝輕笑一聲：“既然你們有此孝心，那這些供品，朕便收下了。”
特爾鬆了一口氣，連連高呼：“謝陛下，謝陛下……”
景帝低下頭，看向特爾。
兩道目相遇，特爾忽然打了個寒。
那目裡沒有憤怒，沒有輕蔑，甚至沒有任何緒。
只有一種奇怪的……打量。
像是在看一隻羊，一頭牛，一隻隨時可以宰殺的獵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他的聲音抖得厲害，“我們真的是好人……”
“好人？”
景帝打斷了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卻讓特爾的脊背竄上一涼意。
“你方才說，你們全族都在這裡了？”
特爾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，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：“是……是……全族老小，三百二十一人，都在這裡……”
景帝點了點頭。
“三百二十一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然後抬起手，輕輕往下一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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