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來看沈清辭，眼底帶著一玩味：“阿辭，你為求？”
沈清辭睜開眼，與他對視。
“是我的丫鬟，要打要殺，該由我置，陛下何必越俎代庖？”
蕭承澤盯著沈清辭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阿辭果然伶牙俐齒。”
他示意侍衛鬆開喜兒。
喜兒癱在地上，渾抖得像篩糠，連哭都不敢出聲了。
“還不謝恩？”蕭承澤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喜兒連滾帶爬地跪好，連連磕頭：“謝陛下不殺之恩，謝夫人救命之恩……”
沈清辭淡淡的看著：“出去吧。”
“是夫人。”
喜兒急忙退出殿外。
殿只剩下兩個人。
蕭承澤踱步到沈清辭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他上帶著一濃烈的龍涎香，混著殿外秋夜的涼意，像一張看不見的網，匝匝地罩下來。
“阿辭，”他出手，指尖輕輕挑起的下，“你對一個丫鬟都這般心，怎麼對朕，就這般心？”
沈清辭沒有躲，也沒有。
任由他的指尖抵在自己下頜上，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陛下想聽實話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因為我討厭你，我恨不得你去死。”一字一句地道。
蕭承澤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的眼底翻湧著暗——憤怒、嫉妒、不甘，更多的卻是心痛。
可最終，他只是收回了手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阿辭啊阿辭，”他搖著頭，像是在嘆一個不聽話的孩子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世上敢這麼跟朕說話的人，都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辭不躲不閃，“所以陛下也要殺了我嗎？”
蕭承澤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看著，看了很久。
“不會。”他忽然俯下來，湊近的耳邊，聲音得極低，“因為朕捨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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