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，拓跋烈傳回資訊，事進展順利。
他已經接出李庶妃，順利的話，月餘就能回到天啟。
而此時的天啟，卻快要撐不下去了。
蕭懷煦站在殿前的臺階上，一襲玄長袍，負手而立。
秋風吹起他的角，吹得他鬢角的碎髮微微飛揚。
他的面容依舊稜角分明，可那雙墨玉般的眼睛裡，卻佈滿了，眼底滿是青痕。
他的後，站著六部尚書和十幾位朝中重臣。
所有人都穿著半舊的袍，不是他們不想穿新的，而是朝廷已經拿不出銀子給員添置新了。
戶部尚書的袍肘部打了一塊補丁，工部侍郎的靴子底磨穿了，用厚紙板墊著。
他們面前的廣場上，堆著幾口大箱子。
箱子裡裝著的，是從皇宮裡拆下來的，金、銅燈、鎏金釘、琉璃瓦、鑲玉的屏風、嵌寶石的香爐。
其餘的箱子則裝著金銀錠子，瑪瑙，珊瑚等等價值連城的東西。
這些東西，曾經是天啟皇室的臉面。
如今，它們是天啟用去買糧食的籌碼。
“周大人，”蕭懷煦開口，聲音低沉而疲憊，“這些能換多糧食？”
周大人上前一步，翻開手中的賬冊，聲音微微發：“回皇上，這些東西……臣估過價了，這些件大約能賣三百萬兩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幾分。
“三百萬兩銀子，按現在的糧價，大約能買……六十萬石糧食。”
六十萬石。
蕭懷煦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天啟全國上下，每月所需的糧食至是二十萬石。
六十萬石，只夠吃三個月。
三個月之後，糧倉就要見底了。
三百萬兩銀子，聽起來是一筆鉅款。
可當這筆鉅款被投到一個國家時，就像一把鹽撒進了大海，連一個水花都激不起來。
“不夠。”蕭懷煦睜開眼，聲音低沉，“遠遠不夠。”
周大人的哆嗦了一下，想說些什麼，可最終只是低下頭，沉默不語。
連一國之君都沒有辦法，他能有什麼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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