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要把送出皇宮，讓自生自滅。
是的母妃在北涼麵前拼命磕頭，這才保一命。
沈南霆的聲音不疾不徐，準地割開的傷口。
“你母妃在西涼宮中，名為嬪妃，實為人質。你培育金珠粟，不是為了北涼，是為了讓你母妃的日子好過一些。可結果呢？你被派來天啟，明知是死路一條，王庭上下沒有一個人替你說話。
你被扣在天啟，三個月來，北涼沒有派出一兵一卒來救你——直到本使放出風聲，說你要將金珠粟的秘給天啟，拓跋烈才匆匆趕來。”
他微微前傾，目與林妙儀平視：“公主，你捫心自問——北涼，值得你效忠嗎？”
林妙儀的眼眶微微泛紅，卻沒有落淚。
灰藍的眼睛裡翻湧著劇烈的緒——憤怒、委屈、不甘，還有一種被看穿一切的恥。
沈南霆說得對。
北涼不值得效忠。
看向沈南霆：“只要我看到母妃，金珠粟的種植秘方我自當會雙手奉上。”
沈南霆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
“我還要你答應我兩件事。”
沈南霆微微頷首：“公主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我在天啟的份，必須保。”
沈南霆略一沉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公主將以農學先生的份，籍天啟司農司，不公開真實份。”
林妙儀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對他準備之周全到意外，但也沒有多問，繼續說出了第二個條件。
“第二——”
頓了一下，灰藍的眼睛裡閃過一幾不可察的芒。
“金珠粟在天啟推廣之後，我要親自參與育種和改良。你們不能只把它當作糧食來種——金珠粟最大的價值，不在於產量，而在於適應。
它能種在鹽鹼地、沙土地、高寒地，這意味著天啟可以把那些原本荒廢的土地全部變良田。但前提是，必須據不同地域的土壤和氣候，進行針對的改良。”
說到這裡，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專業的熱忱。
彷彿方才那個被到絕境的公主已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熱農學的子。
“北涼只用了十年，就把金珠粟的產量從畝產三百斤提升到了一千斤。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，我可以做到畝產一千五百斤，甚至兩千斤。”
沈南霆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了。
兩千斤。
如果林妙儀說的是真的，那天啟的糧食產量將在十年翻三倍。
到那時，別說是北涼，便是放眼天下，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與天啟抗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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