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圖爾木的人!”副將的聲音在發抖,“將軍,我們被包圍了!”
韓老將咬著牙,拔出腰間的佩刀。
“列陣,背靠背,一定要拖住他們。”
趙珩讓他帶兵離開,是要混淆對方的視線,好為張闊爭取時間。
所以,他們不能跟對方拼,只能周旋。
五千東秦士兵迅速列陣,盾牌朝外,長矛朝前,在谷底圍了一個圓陣。
圖爾木站在北面的山脊上,眼睛亮得像狼的眼睛。
他本來是想等北狄援軍到了再手,可斥候忽然來報。
東秦軍隊分兵了,有一支人馬從白音草場西側撤了出來。
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。
他當即點齊了一萬八千人,從北面的丘陵地帶撲了過來,正撞上韓老將的人 。
“放箭!”圖爾木一聲令下。
箭矢如蝗,鋪天蓋地地從山脊上下來。
東秦士兵舉起盾牌,擋住第一波箭雨,但第二波、第三波跟著就到了。
不斷有人中箭倒下,慘聲、嘶吼聲、箭矢破空聲混在一起,像一鍋煮沸了的。
韓老將的圓陣在箭雨中不斷收,盾牌一層疊一層。
已經有幾百人倒下了,圓陣越來越小,越來越薄,像一張隨時會被撕破的紙。
“將軍!”副將的聲音在發抖,“撐不住了!我們衝出去吧!”
韓老將咬著牙,目掃過四周的地形。
山谷狹長,東西兩側是陡峭的山脊,北面是圖爾木的主力,南面是他來的方向。
南面——只有南面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向南突圍!”韓老將舉起佩刀,“所有人,跟我衝!”
五千東秦士兵吶喊著朝南面衝去。
圖爾木在山脊上看見了,冷笑一聲,一揮手,北戎騎兵從山脊上衝下來,從兩側夾擊。
韓老將的兵雖然,但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,刀法湛,配合默契。
他們三五群,背靠背作戰,用盾牌擋住北戎騎兵的彎刀,用長矛捅穿戰馬的肚子。
北戎騎兵雖然人多勢眾,但一時半會兒竟啃不下這塊骨頭。
韓老將的左臂又中了一箭,流如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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