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接過餅，沒有往自己裡送。
而是笨拙地將餅掰兩半，把大的一半塞回沈清辭手裡。
小的一半留給自己，然後仰起臉，認真地看著：“孃親也吃。”
沈清辭怔了一下，眼眶倏地紅了。
這麼好的念念，竟狠心把他丟下。
以後，再不會跟兒子分開。
吃完最後一口餅，念念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他低下頭，用小手在自己的襟裡來去，從裡的夾層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包。
那布包用一塊手帕裹著，手帕上沾滿了泥灰，髒得看不出原來的。
念念將小布包開啟，裡面是一塊糕點。
說是糕點，其實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。
碎了好幾瓣，被氣浸得塌塌的，花紋早就磨沒了。
上面還沾著一些不知從哪兒蹭來的灰和碎屑。
有一瓣的邊緣已經發黑了，開始變質。
可念念捧著這一堆碎糕渣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。
“給孃親的。”
他把手帕遞到沈清辭面前，一臉得意，“念念從宮裡帶出來的，一直沒捨得吃。”
沈清辭怔了一下，眼眶倏地紅了。
這一路念念再苦再，也沒有想著把這塊糕點吃掉。
原來，他竟是留給自己的。
酸楚的覺漫過心頭，沈清辭的淚掉了下來。
念念笨拙地將糕點掰開，用力的往沈清辭手裡塞：“孃親吃。”
沈清辭將淚意回去，開心的點頭：“好，孃親吃。”
低下頭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糕點已經壞了，帶著苦的味道，可沈清辭卻吃的很甜。
眼淚從沈清辭的臉上掉落，砸在唸唸的手背上。
他嚇壞了。
不懂為什麼孃親會哭，是他做錯了什麼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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