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沉靜的眼眸，此刻翻湧著嗜的殺意。
他懷抱薛彩萍的手臂驟然收，骨節泛白，青筋暴起，腔裡的怒火與無力瘋狂撕扯五臟六腑。
那些忍目睹的畫面，被錢茂才齷齪的言語復刻，狠狠刻進他的心底，變一道永遠無法抹平的淋淋烙印。
他甚至能清晰回想，方才錢茂才扯住長髮、肆意折辱的每一個作，每一聲細碎嗚咽。
“閉。”
沈南霆嗓音低沉沙啞，冷得像淬了寒冰，語氣裡是瀕臨失控的暴戾。
可錢茂才偏不肯停，他自知死期將至，索惡毒到底。
“我偏要說！”
他笑得癲狂，淚順著眼角落，模樣可怖又瘋癲。
就在他還要開口時，沈清辭突然拔出蕭懷煦腰間的長劍，朝著錢茂才劈去。
劍凜冽，只見寒一閃，一道痕在錢茂才臉上出現。
他慘一聲，臉上皮翻飛，竟被生生劈兩半。
偏偏沈清辭又故意沒下死手，讓錢茂才依然可以呼吸。
可是話，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。
這一劍不僅將他的臉劈了兩半，連帶著他的舌頭，也割開了。
錢茂才渾劇烈搐，鮮糊滿視線。
嚨裡不斷髮出嗬嗬的破碎氣音，渾濁的沫混雜碎不斷從角溢位。
全場死寂無聲。
侍衛皆是心頭一，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誰也未曾料到，素來清冷端莊的皇后，下手竟這般狠戾決絕。
“帶下去，嚴刑供，朕要知道是誰在幫他……”
隨著蕭懷煦的一聲命令，錢茂才被侍衛拖了下去。
沈南霆捂著薜彩萍的眼睛和耳朵，哽咽的幾乎要說不出話來。
“夫人，不要聽，不要看……沒事的，沒事的。”
他抱著薜彩萍，生怕承不了，有了輕生念頭。
他太清楚薛彩萍子綿敏，今日這般折辱，定會承不住。
他不敢鬆手，恨不得將進自己骨裡，替承下所有骯髒與痛楚。
荒山曠野瞬間死寂，寒風都似凝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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