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弘曆來訪。
他己經知道了珠娘娘的作息,巳時才到天然圖畫。寶寧卻依舊神不振,穿了件家常的蔥綠旗袍,歪歪扭扭地斜靠在迎枕上,彷彿沒有骨頭一般。“西阿哥來了。”
“兒臣給珠娘娘請安。”弘曆也知道親近蒙古妃子對自己的前程不好,卻剋制不住往天然圖畫跑,溫宜不過是一個藉口,反正只要見到珠娘娘,他便覺得歡喜。
弘曆知道昨夜皇阿瑪留宿天然圖畫,他並非不知人事的天真孩,早己猜到昨天晚上會發生什麼。現在見珠娘娘神萎靡,聲音都有些沙啞,似乎格外的鮮紅,並不像是口脂的……
弘曆只覺得渾好似烈火在燒,他侷促地夾了雙,控制不住雙頰緋紅,腦海裡無數下流的想法噴湧而出。
“怎麼臉這麼紅,路上沒有遮嗎?”寶寧吩咐宮給他上一碗酸梅湯,又派人去抱溫宜公主。
弘曆盤坐到炕上,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襬。然後一口氣喝了一大碗加了小冰珠兒的酸梅湯,這才算勉強把心裡的那火氣下去,“珠娘娘這裡的酸梅湯比兒臣那裡的格外好喝。”
寶寧懶洋洋道:“興許是因為加了桂花,西阿哥回去也可以試試。”
溫宜公主咿呀咿呀地著被抱了進來,見到這個日漸悉的小哥哥興地蹬起了。弘曆滿面笑容:“溫宜越發活潑了,也更有勁了。唉,可惜我沒有參加溫宜的週歲宴會。”
寶寧己經習慣了西阿哥這麼“弱可憐”的說話方式,毫不留道:“三阿哥都沒來呢,你要是能參加,齊妃能把你活吃了。”
弘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珠娘娘說的是,是我想岔了。”雖說他己經發現了新的討好皇阿瑪的方式,但多年養的習慣不是那麼好改的。
自從改變了說話行事的方式,現在他依舊每天都去勤政殿問安,三五次中也有一次能被進去面聖,偶爾也會被皇阿瑪檢查功課,前兩日皇阿瑪更是難得誇了他背書用功,弘曆因此喜不自勝。
但人都是得隴蜀的,現在皇阿瑪不再排斥見他,弘曆不免想更進一步,希能陪著皇阿瑪回到紫城。現在己經是六月下旬,眼看夏天就要結束了,最遲七月底就要回鑾,留給他籌謀的時間己經不多了。
……
彩月又帶來了最新八卦:“小主,安答應被接到圓明園了!”
寶寧正在聚會神地給皇上子——純素子,一點花紋都不帶的。聞言抬頭,不高興還有點疑:“皇上把過來的?”
彩月搖頭:“不是,是嫻貴人派人把接來的。安答應的父親安比槐牽扯進了軍糧搶劫案,被下獄了。安答應是來求的。”
寶寧皺起了眉頭:“軍糧?運到西北的?”
“正是西北的軍糧。”
寶寧立刻急了:“天殺的安比槐,他把軍糧弄丟了,齊默特吃什麼啊!不行,我要去勤政殿!”
到了勤政殿,蘇培盛卻說皇后在裡面,寶寧只好在外面等著。
沒等多久,皇后便出來了。寶寧連忙行禮:“見過打、皇后娘娘。”好險,差點說打胎大隊長了。
皇后笑道:“珠貴人來見皇上啊,可是憂心你哥哥在西北的事?”
寶寧連連點頭:“是啊,本來戰場上就驚險,現在軍糧也被劫走了,這可如何是好。都怪那些翫忽職守的員!”
皇后只是微微一笑。
寶寧快步進殿,匆匆行禮就起了。胤禛握住的胳膊便安道:“不必擔心你哥哥,這只是一部分軍糧。”他自然知道寶寧的來意。
寶寧是極相信他的,聞言就鬆了一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