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華妃實打實地鋒一回後,寶寧對的畏懼不知不覺地消散了許多。華妃也不過是凡胎,一扇門就能把擋在外頭。
端午節宮宴,華妃也只是冷冷地看了寶寧一眼,竟沒再說什麼。
端午節過後,五月十日便是寶寧的18歲生日,養心殿送來了厚的賞賜——然後就沒有了。
沒有皇上一整天的陪伴,沒有恩准與親人相見。
早上,頌芝一邊給華妃梳頭一邊笑道:“昨兒珠嬪生日,皇上都沒去鍾粹宮,想想去年這時候是什麼景,可見珠嬪己經失寵了。這宮中人層出不窮,縱是一時得了皇上的寵,可想要和娘娘一樣經年盛寵不衰的,那是不能了。”
華妃得意一笑:“還以為皇上有多喜歡,也不過如此。珠嬪一向裝傻賣乖,也不知道今兒個還能不能笑出來。今天太池宴會,本宮要當面好好的‘安安’。”
頌芝連忙道:“娘娘真是寬容大度,有正室風範,比景仁宮裡那位高到不知哪兒去了。”
皇上去天壇祈雨雖然半途而廢,但天還是降了雨。今天皇上在太池瓊華島設下宴席,慶祝天降甘霖。
華妃興致地趕到瓊華島:“珠嬪呢?”
宮人忙回話:“珠嬪娘娘不適,告了假。”——寶寧提前預判了會有人嘲笑,裝病不來了。
華妃大失所,暗道:狡猾的小賤人。
……
轉眼又到了去圓明園避暑的時候。因為朝臣多次上書問皇后娘娘的病,皇后的“病”便好了些,也能跟著一起去圓明園了。
甄嬛自浣碧爬上龍床那日起肚子便不大舒服,一首臥床養胎,這次去圓明園便沒去,而是求了皇上留宮靜養。浣碧自知皇上現在看不慣自己,就算厚著臉皮跟去圓明園只怕也不會得寵,只能主請求留下照顧甄嬛。
誰知到了圓明園沒幾天,宮中就傳來訊息,甄嬛的胎兒還是沒保住。胤禛聽了訊息,一個人在勤政殿坐了半天。甄嬛肖似則,當年則和二阿哥之死傷他有多深,他便有多期盼甄嬛這一胎能平安生下來。然而想來他命中註定要有這樣一個憾,即便他貴為天子,也無法彌補。
胤禛心低沉,因此,即便接著又傳來訊息,說何子被診出了孕,算日子就是他中了催藥的那日,他也並未開懷。
自然也沒有升浣碧的位份,只是賞了東西回宮,讓好好養胎。
反倒是無意間遇到安陵容一展歌,了皇上的眼,被晉升為常在,終於不再是最低階的答應了。
弘曆闊別一年回到了圓明園,站在福海邊,著這久違的景,只覺得心境與往日格外不同。去年此時,他還在西壁,皇阿瑪不肯見他,妃嬪們避他如蛇蠍,回宮無。此時此刻,他在上書房和三哥一起讀書,皇阿瑪屢次誇讚他作文做的好,他還認識了珠娘娘……
“弘曆哥哥。”
思緒被一道微微沙啞的聲音打斷,弘曆回神轉,客氣道:“原來是青櫻格格。”
烏拉那拉青櫻穿著一絳紫的旗袍,頭髮梳一個油亮油亮的側麻花辮,脖子上繫著一條長長的巾。今年只有12歲,兒的材配上這樣的打扮顯得有些不倫不類,但的頭揚的高高的,扶著婢阿箬的手搖搖擺擺地走過來:“弘曆哥哥也來賞景啊。這福海宛如東海仙境,碧波萬頃,水天一,當得起圓明園景魂。”
弘曆只是短促地笑了笑。他在圓明園生活了十三年,圓明園的景早就看膩了、看厭了。今日在這裡駐足,賞的不是景,而是他自己的心境。
自去年他回宮起,便經常在景仁宮和弘時一起“偶遇”青櫻,嫡母是什麼打算他己是心知肚明。
不過說來好笑的是,嫡母顯然想撮合的是三哥和青櫻,青櫻卻對三哥搭不理,反而時常跑到自己邊“弘曆哥哥”。每當這時,嫡母便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,彷彿他帶壞了烏拉那拉家尊貴的格格一樣。
自富察貴人小產後,嫡母便“病”了,弘曆渾上下長了八百個心眼子,早就意識到嫡母的病不一般。況且嫡母本就不寵,烏拉那拉家式微,弘曆對這個青櫻格格實在是沒什麼興趣。他的擇偶傾向十分堅定:出高貴,貌順,能當他的賢助。當然,如果是……的話,那一切要求都不重要。
弘曆便道:“青櫻格格既然喜歡,不妨多看一會兒。”便轉離去。
青櫻見狀忙道:“弘曆哥哥要去哪兒?”也要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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