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鬧了好幾天,也說不清是誰榨乾了誰,寶寧打著哈欠送走了胤禛,覺自己現在清心寡慾得厲害,心無邪念,能立地佛。
今年太后沒來圓明園,整個圓明園最大,將選秀的事給敬妃、嫻嬪和裕妃——五阿哥弘晝也到了婚的年紀,自己在圓明園西溜達,有時找安嬪玩,有時找欣貴人玩。
晚上弘曆帶著永璜來給請安。永璜剛滿週歲,會扶著母的手搖搖擺擺地走路,會“媽媽”。寶寧不是很練地抱著永璜,用勺子挖煮的爛的小米粥喂他,喂的永璜滿臉都是黃澄澄的飯粒,自己的袖子上也蹭到了飯粒。
弘曆坐在一旁,看得心頭火熱。這幅場景給了他一種錯覺,他、寶寧和永璜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,寶寧是他的妻子,正在悉心照顧他的孩子。他悄悄地換了個坐姿,整了一下袍子。
永璜吃飽了肚子,仰著脖子把碗推開。寶寧把他遞給母,進屋去換裳。
寶寧一離開,弘曆的笑容便冷淡了下來,永璜走到他邊拉他,弘曆不耐煩地將他撥到一邊,對母說:“把小阿哥抱回去。”小屁孩別打擾他和珠娘娘獨。
寶寧換了一家常的豆綠旗裝,順便把頭髮也拆了,編辮子盤起來。走出來:“永璜回去了?”
弘曆笑道:“小孩子覺多,兒臣讓他回去睡覺了。”又主找話題,“皇額娘若是無聊,不如南府的戲班子來唱戲。兒臣讓他們按照《狄公案》新編了幾齣戲,皇額娘一定會喜歡。”
皇后喜歡看戲,而且不喜歡看正經的吉祥戲,非要帶點下毒殺人、私奔這樣的刺激戲碼,這不是秘。弘曆就時常親自寫戲本子給南府編排,皇上為此訓斥他不務正業,弘曆不以為意——皇阿瑪一年一年老去,他卻正當壯年,他上總要有一兩個缺點,才能皇阿瑪安心。
寶寧聽得意,卻把腦袋湊過來小聲道:“太后這段日子不適,我在這邊聽戲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拋下老太太來避暑己經有點不好意思了,再大張旗鼓地聽戲是不是有點過分?
弘曆看著的臉頰,幾乎能聞到上的香氣,也放低了聲音:“怎麼會?皇額娘不是為自己樂,而是為了讓後宮中諸位娘娘開心,兒臣的福晉和格格們也能沾皇額孃的。”
“皇額娘若是有心,不如兒臣替皇額娘回宮探太后,太后必要讚揚皇額孃的孝心。”
寶寧高興道:“這主意好!只是你累。”
弘曆目灼灼,聲音卻輕:“兒臣甘願為皇額娘效勞。”為珠娘娘做事,他自是心甘願。
弘曆走後,寶寧便對左右宮人道:“西阿哥真是個孝順孩子,也不知道他編的是哪幾個故事,是湖州販客案?還是黎姑中毒案?”
徐永順笑道:“西阿哥沒有說,肯定是想給娘娘一個驚喜。西阿哥做事一貫周全,娘娘只等著看戲就是了。”
蔣衝冷眼旁觀,心裡卻覺得有些不對勁。自寶寧當上皇后、住養心殿,皇上便格外不待見旁的太監。蔣衝也知識趣地避開,輕易不近伺候。也就是現在皇上去了山東,蔣衝才能多見寶寧幾面。
蔣衝自己心裡有鬼,看西阿哥也覺得他別有用心。只是他的懷疑毫無緣由,也本說不出口,甚至都覺得是不是他自己心思骯髒,誤解了西阿哥。
弘曆回了趟宮,太后果然誇讚寶寧孝順,賞給許多好東西。寶寧便自覺自己是大清好兒媳,心安理得地看起了戲。
皇后要看戲,諸妃嬪和西阿哥的福晉、格格們都來作陪。
富察琅嬅最近越來越沉不住氣。
一開始舉薦族姐富察諸瑛,不過是預防太后和皇后手西阿哥的後宅,也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幫手。誰承想這兩年來,太后除了時不時召見青櫻,並沒有別的作。皇后更是不曾過問西阿哥的後宅之事。反而富察諸瑛竟拔得頭籌,生下了西阿哥的長子。
生下永璜後,富察諸瑛有了底氣,也越來越不聽話了。孃家也暗示好好照顧永璜,把永璜作為退路。
皇上和皇后似乎也很喜歡永璜。西阿哥經常帶永璜去給皇上和皇后請安,皇上倒還好,皇后屢屢給永璜賞賜,富察諸瑛的尾越翹越高。
富察琅嬅疑心皇后就是想過永璜攪西阿哥後院的風雲,然而西阿哥對皇后十分敬,有一次旁敲側擊,委婉地表達了對皇后的不滿,竟西阿哥當場冷了臉,拂袖而去,之後的一個月時間連初一十五都不曾踏足正院。富察琅嬅被嚇壞了,再也不敢說皇后一個字的不好。
幸好西阿哥不是個寵妾滅妻的,雖然對這個正妻淡淡的,但對格格們更是不上心,富察琅嬅心裡有了些許寬。一定要早日為西阿哥生下嫡子,等有了嫡子,永璜便不算什麼了,西阿哥也一定會知道的好。
這兩年來,高晞月和青櫻接連及笄、承寵,還鬧出了小小的笑話來——青櫻唸叨了兩年青梅竹馬,西阿哥後院眾如臨大敵,各個把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青櫻一旦承寵就是盛寵,把其他人都得沒地方站。
終於到了青櫻及笄的日子,有太后在,富察琅嬅也給小小地慶祝了一場,當夜西阿哥很給面子地去了青櫻房—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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