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蘭首接被掌五十,眾妃嬪觀刑。然後請安結束,青櫻被留下在長春宮門口罰跪。
富察琅嬅於啟齒,但心裡確實到暢快。
素練得意道:“靜妃一向擺著那張清高的面孔,這下也被娘娘打回原形了。”
這次富察琅嬅沒有斥責,抿著笑了:“本宮也是小懲大誡。”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蓮心神猶豫地走進來:“娘娘,慈寧宮和壽康宮派人去了延禧宮……說是、說是太后和嫻太妃給愉常在送了傷藥,還派了溫院判給看臉。”
富察琅嬅一下從飄飄然的狀態中清醒過來:“你說什麼?太后竟然派了溫院判?”張道:“太后是不是對本宮有意見?”
富察琅嬅心裡有氣憤也有心虛。愉常在確實在請安時打瞌睡,說藐視中宮有錯嗎?靜妃一味替愉常在開,自然是冒犯了這個皇后。
不過掌五十確實是有些重……
蓮心忙勸道:“娘娘放心,太后心您又不是不知道,太后估計不知道您己經給愉常在送了藥吧。肯定不是對您有意見。管教妃嬪本來就是您的權力,愉常在可是實打實對您不敬的,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說什麼。您只管放寬了心。”
富察琅嬅勉強放鬆了下來。
在背後,素練的臉卻沉如墨。
第三次了。
第一次是太后允了純妃每日去皇子所探三阿哥,第二回是太后駁回了娘娘削減用度的大部分措施,第三回便是這次娘娘剛罰了愉常在、太后就派人給愉常在治傷。
這己經是太后第三次打皇后娘娘的臉了。
……
青櫻從卯時中(6點)跪到巳時中(10點),幾乎是被抬回了延禧宮。
海蘭的雙頰高高腫起,全是可怖的痕。一見到青櫻,便流著淚撲過來:“姐姐!”
青櫻虛弱道:“別哭,你臉了傷。”
海蘭哭得更兇了,眼淚流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但都比不上的心疼。“姐姐稍稍忍耐,溫院判馬上就來了!”
“溫院判?”青櫻有些迷糊:“溫院判不是專職負責太后嗎?我們是不能用的。”
海蘭忙道:“姐姐別擔心,溫院判奉的正是太后娘娘的旨意。慈寧宮的託雅姑姑方才就來給姐姐和我送了膏藥,我的臉己經讓溫院判看過了。”
青櫻有些失神:“太后娘娘怎會……”
惢心驚喜道:“太后娘娘果然心善。有太后出手,以後慧妃肯定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欺負主兒了。”
·
進了西月,春夏替,冷暖無常。
今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,寶寧穿著碧藍葡萄繡紋氅,在廊下襬了一架子云鑼,伴著雨聲,拿著小錘子叮叮咚咚地敲曲子。
“好運來~祝你好運來~”
踩水聲傳來,一個太監打著傘小跑進了慈寧宮。躲到屋簷下,放下傘,王欽笑得殷勤:“奴才給太后娘娘請安,皇上請太后娘娘去養心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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