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,駕迴鑾。
富察夫人遞帖子進宮,急赤白臉地將富察琅嬅訓斥了一頓:“好端端的,皇上怎麼會下令讓慧妃和純妃協理宮務?是不是皇上對你有什麼不滿了?”
富察琅嬅也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之前是因為天熱神不好,現在兩個月過去,都秋了。向皇上暗示自己完全可以承擔起後宮的責任,皇上卻一點也沒有收回高晞月和蘇綠筠手中的宮權的意思。
雖然目前來說高晞月依舊忠心耿耿,蘇綠筠也恭敬有加。們二人手中的權力並不算多,後宮大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。但長此以往呢?
高晞月背後有孃家,蘇綠筠手裡有永璋,沾染了權力,們倆會不會滋生野心?
這也就罷了,關鍵皇上是什麼意思?
為了弄清楚皇上的心意,富察琅嬅暗示蓮心向王欽打聽。
……
“給他一個痛快。”弘曆有些焦躁地合上摺子,扔到桌子上。
在圓明園時,那個采薇的宮突然沒了,他就疑心是王欽在皇后面前走了風聲。
到底伺候了自己這麼多年,這奴才雖然有了叛主之意,但他現在願意發發善心。
弘曆拿起案頭擺著的一柄福壽雙全玉如意,慢慢著。
——就當是為他們一家三口積福。
殿並無旁人,粘杆新一任首領夏時恭敬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既然是粘杆的人,當然得是“夏”字輩,就和之前殉主的夏刈一樣。
夏時正是夏刈調教出來的徒弟之一,心思縝、武藝高強。早在雍正十年,他們這一批人就被先帝秘賜給了當今皇上。皇上登基後,夏時順理章地接手了粘杆。
夏時退下,在養心殿門口遇到了王欽,王欽還試圖給他套近乎:“夏爺好啊。”
皇上重用粘杆,王欽也不奇怪——皇上想方設法爬上了太后的床,當然要把慈寧宮守鐵桶一般。否則一旦此事外洩,皇上的名聲就全完蛋了。
夏時笑得和氣:“王公公好,快進去吧。”一邊在心裡琢磨怎麼王欽“痛快”。
自接手粘杆時起,夏時的一項任務便是監視調查養心殿所有宮人。
王欽這奴才也是腦子不清楚,都己經是皇上的心腹了,居然還敢接皇后的橄欖枝,想和皇后邊的大宮做對食。
皇后有意籠絡他是一回事,他真的敢接是另一回事。
找死。
……
“前的王欽跌了一跤,腦袋破了好大一個窟窿,人立刻就沒了。”
起床、洗漱、穿打扮。一月白妝花緞纏枝金袷袍,外罩香緞繡海棠氅,頭戴白玉雕花釵、珍珠攢花簪、黛絨絹蘭花,耳戴黛碧璽小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