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!誰讓沈世魁自己任命什麼守備?還有你皮島不過一區區小島,何德何能擋住清軍重兵攻擊,你們欺上瞞下,早在文龍時期便是驕橫跋扈,自一派,現在沈世魁領兵,竟然還效仿文龍那一套。沈志祥,你如此報功,難道不心虛嗎?”
“大人,大人,您誤會了,您誤會了,事完全不是您想的那個樣子。我們是真真切切打出了戰績,阿濟格,阿濟格此刻就在皮島被扣押啊。您要是不信,您看,這是阿濟格的玉牌,有這麼個東西,還能是假的不?”
就在趙積極練兵,小西出訪對馬島的時候,在遼東軍鎮活的沈志祥總算是來到了山海關。在見了遼東鎮各個總兵之後,沈志祥深失,不管是祖大壽還是吳襄,雖然表面上對沈志祥客客氣氣,但其實沈志祥能到,他們的態度都是敬而遠之,沈志祥提到的戰績還有援助,他們漠不關心。
也難怪,遼東軍這些年對陣清軍,敗多勝,能斬殺幾十。上百清兵,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捷了。沈志祥張口閉口就是殲滅數千上萬清兵,這牛吹的,狗都不信。當年文龍在皮島鼎盛時期也沒打過這麼大的仗,更加不可能取得如此恐怖的戰績,他沈世魁有何德何能,能連續擊敗清兵?
更不要說沈志祥講沈世魁已經戰死,全島聽命於他死前任命的一個趙的守備,然後這個趙打出了這麼逆天的戰績,你吹牛也不能這麼吹不是。關寧軍總兵都打不出來的戰績,被你一個小小的守備打了,這讓大家的臉往哪裡擱。
沈志祥沒辦法,辭別了祖大壽等人,馬不停蹄趕往山海關,面見張福臻,他是督師,也是文,想必應該比武將講道理一些。哪想,沈志祥剛進山海關見到張福臻,話還沒說完,張福臻就然大怒,將手中的驚堂木拍的震天響。
只能說,沈志祥是武將,對於朝廷局勢太不瞭解了。皮島大捷這件事,放在當時的背景下,上報絕不是一件好事,更不要說他還帶著求援的目的前來,正好撞在了槍口上。
後世人總是認為,袁崇煥的一大罪行就是殺了文龍。那是站在二十一世紀的視角來看的,站在當時的視角,崇禎認為文龍是反賊,袁崇煥是廢,兩個人都不是好人。要知道,文龍在整個明代並沒有平反,也就是說,朝廷上下已經達了共識,文龍其人一直是被當做不聽朝廷號令的叛逆來對待的。
沈志祥代表東江鎮去求援,試想,朝廷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讓東江鎮自生自滅,又怎麼會管你的求援資訊。讓沈志祥更加被的是,你說你打了個大勝仗,這件事無論真假在張福臻看來都是不可接的。
如果是謊報軍,張福臻就更加有理由抓了沈志祥,並且宣佈東江鎮殘部為叛逆。歷史上,沈世魁戰死後,沈志祥帶領皮島軍民繼續抵抗,派人去東江鎮,想要朝廷封自己為東江鎮繼任總兵,繼續抵抗清軍,結果崇禎不但不準,還命令遼東鎮組建水師討伐皮島,簡直是開國際玩笑。
人家敵後作戰本來就艱苦萬分,你不給人家一個名分,在這種況下竟然還興兵討伐。沈志祥悲痛萬分,一氣之下投降皇太極,皇太極給了他很高規格的接待,給他加漢軍正白旗,還敕封他為順國公。
如今,沈志祥來到張福臻這裡,本以為張福臻明事理,沒想到竟然如此荒唐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張福臻心中,如果這件事是真的,那就更加不可接,遼東軍打了這麼多年,也沒取得這麼大戰績。他在遼東督師的位置上待了這麼久,也沒打出什麼讓人驕傲的戰績,基本上於無為而治的狀態。可是東江鎮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,這不是說他和遼東軍十幾萬將士都是廢嗎?
當然,本質上,張福臻是不信的,要說殲滅個幾百上千人還有點據,這上來就幹掉對方上萬人,扯淡呢,哪怕是滿蒙漢加起來上萬,對於皇太極來說也是極度疼了,據張福臻派出的探子在大清國境打探的訊息,清軍除了往皮島方向增兵一次之外,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規模的行,增兵調也在萬人左右的規模。
若是按照沈志祥的說法,攻打皮島的清兵前後不過兩萬多,他們憑藉一己之力打掉了一半?這牛吹的,他自己信嗎?這要是報上去,崇禎皇帝不大發雷霆才怪。
相反,這個沈志祥自投羅網,乾脆直接抓了,這樣皮島不更加群龍無首?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沈世魁力戰亡,他又被抓住,現在皮島最高將領就是個守備,而且還沒得到朝廷承認,那皮島掀不起風浪,很快就會自然消亡。
要知道,從袁崇煥擔任督師起,朝廷的總基調就是皮島耗費巨大,而且補給不方便,東江軍既然兵強馬壯,就應該放棄皮島,併遼東軍作戰,這樣能大大加強遼東軍鎮的實力,結果文龍本不聽,這才讓朝廷起了殺心,這樣的軍鎮尾大不掉,萬一降了滿清,反而變了對方助力,既然如此,不如滅了,永絕後患。
袁崇煥死歸死,後面幾任督師沿用的可都是這個方略,所以有時候把鍋扣在袁崇煥一個人頭上倒是有待商榷,崇禎和朝廷是要佔很大責任的。
“沈志祥,你簡直荒謬至極,本督乃是遼東督師,難道你以為本督屎三歲小孩嗎?阿濟格是什麼人,皇太極的弟弟,清國武英郡王,一個王爺,你說抓就抓?你這玉牌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,竟然敢到本督面前口出狂言,來人哪,抓起來,即刻下獄,待本督回京面聖之時,把你給朝廷發落。”張福臻橫眉倒豎,一拍驚堂木道。
“大人,大人,你怎能如此不分黑白!”沈志祥年輕,竟然昂首起道。
張福臻更是惱怒,一個小小的游擊,竟然敢在他遼東督師面前公然頂撞,“快,左右立刻拿下此獠!”
“哈哈哈,大明文武將如此糊塗,如何跟建虜作戰?皮島再不濟,也是皇太極後方的一顆釘子,如此輕易放棄,皮島有失,皇太極再無後顧之憂,遼東必亡。”沈志祥仰天大笑道。
明代的滅亡,固然可惜,燦爛的文明被野豬皮徹底摧毀,但後世人將目聚焦在野豬皮上,痛罵建虜不是人的時候,是不是應該想想,明的滅亡,本原因是什麼。皇帝是微大師,文臣腦子一團漿糊,黨爭不斷,武將怕死。真是應了顧誠先生那句話,鬥就要亡國,亡國還要鬥。
“狂妄!狂妄!”張福臻氣的渾抖,這傢伙竟然敢詛咒遼東鎮滅亡,當即數名衛士衝了上去,將沈志祥摁在地上,五花大綁抬了出去。直到他的影消失,張福臻還能聽見他的大笑聲,他將手中的驚堂木扔在桌上,冷哼一聲道:“哼!東江鎮從文龍開始都是反賊,如今若是能跟建虜狗咬狗,拼消耗,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大人,大人,船,有船來了!”正當沈志祥被張福臻抓捕的時候。皮島卻迎來了喜訊,送走了陳金之後,趙的心裡有了底,說明建虜在幾個月時間不會兵,這是個寶貴的時間視窗,如果能利用好了,拿下耽羅島不是問題,關鍵是小西那邊談的怎麼樣了,沒有足夠的船隻,他們可幹不了這活。
今日,趙一如既往在大校場訓練,作為一個後世的穿越眾,趙馬可不怎麼樣,而且就算是這一世,他不過也是個火頭軍,哪裡有騎馬的機會,所以這第一件事就是既來之則安之,不說在馬上舞刀弄槍,最起碼這騎要很嫻。說句難聽話,不會騎馬,逃跑都跑不快。
就在趙和騎兵們一起訓練的時候,一名傳令兵來報,說是碼頭附近出現了大量船隻,秦山的艦隊已經迎了上去,特地通知趙去碼頭看看。
趙聽聞,立刻帶上五百騎兵奔赴碼頭,這一到碼頭,就看到了振人心的一幕,數十艘倭船停靠在港口附近,領頭的是六艘安宅船,後面跟著十幾艘關船,還有數艘小早船穿在其中,另有一些小型戰艦跟在後面,整個艦隊擁有不下三十艘艦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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