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,朝廷的軍餉應該是一個月發放一次,但是這年景,已經不是天啟年間和崇禎初年的時候了,那時候雖然國庫張,但是多多還能發到將士們手上一些,特別是遼餉,在袁崇煥時代是從來沒有耽擱過的。哪怕是欠餉,過兩個月也會給你補上。
但是崇禎十年的景讓邊關的將士們都有些絕,聽說西北和中原的流賊越打越兇,張獻忠和李自的隊伍越來越龐大,朝廷調集了大量兵強將去剿滅流賊,當然也就分走了大量的軍餉。
大明的國庫現在是顧了東頭顧不了西頭,邊關形勢張,那就先著邊關,地形勢張就先給地。從崇禎九年。十年的況來說,邊關形勢緩和了一些。皇太極攻高麗,主力全都雲集鴨綠江附近,這一訊息當然也被明廷知曉。只是明廷泥菩薩過江自難保,薩爾滸之後,再也無法集結超過十萬以上的銳出關作戰了。
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高麗被佔領,但反過來說,高麗戰事也給明廷提供了一個息的機會,一直以來,崇禎都不敢放鬆邊關局勢,導致大量兵被拖在邊關,無法回援地,才會讓李自。張獻忠之流坐大。
現在,有了一兩年息的機會,崇禎急忙調集洪承疇。孫傳庭等人猛攻地流賊,先保證他們的資供給。這邊關的餉銀自然就拖了下來。
明軍不滿餉,滿餉不可敵。餉銀一斷,將士們計程車氣可就下去了。所以青山口的薊鎮軍士們一個個都無打采的,三三兩兩坐在垛口下,十月底的天氣本來就冷,有的乾脆躲在烽燧的樓裡生火取暖。
錢千總看了氣不打一來,這還有一點兵的樣子嗎,他立刻大聲呵斥著士兵們起來,可是沒用,前腳走了,後腳又恢復原樣,錢千總心裡也不斷嘆息,這好好的大明怎麼了這個樣子,寧錦大捷才十年,十年前明軍還敢跟建虜北虜的幹上幾仗,可是看看現在呢,指這些兵守城還差不多,野戰那是想都別想,就這些人下了城就得變麥子,給建虜割。
正呵斥著,猛然他覺地面好像在抖,的好像能聽見轟隆轟隆的聲音,這是怎麼回事,難道是地?聲音越來越大,遠好像有漫天的煙塵飛起,難道是沙暴?北地氣候怪異,草原上也有沙漠,沙塵暴這種東西也是常見,按照他的經驗,這不像是沙塵暴,沙塵暴怎麼會讓大地抖,他不走到垛口疑地眺,士兵們也被驚,紛紛看過去,突然,烽燧堡頂端的瞭哨大喊道:“是騎兵,北虜的騎兵!”
錢千總立刻反應過來,有敵襲,天哪,這得有多人,無邊無際,彷彿要將天地間的一切吞噬,“放狼煙!”他大喊道。可是沒等他們的狼煙燃起,錢千總已經看到了遠有另外一狼煙升起,接著又是一,又是一,極目遠眺,能看見的範圍全是狼煙,錢千總的腦袋嗡的一聲要炸一般,難道說這麼多關口同時遇襲?北虜來了多?他們怎麼敢?
可是已經沒有多時間供他思考了,他們正前方的敵軍越衝越近,這下大夥總算是看清了,無數的馬隊呼嘯賓士,向著青山口極速席捲而來。
九月十五日夜晚,多爾袞指揮的主力部隊率先對青山口進行突擊,打先鋒的是阿泰的兩藍旗騎兵,後面跟著一個旗的蒙古軍作為輔助,兵分數路,直撲薊鎮防區青山口防線。
“勇士們,衝啊!”阿泰拔出順刀,鑲藍旗的勇士們打頭陣,猛撲青山口關城,攻打關城的是一個年輕將領,大約只有十八九歲,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濟爾哈朗的長子,新覺羅富爾敦。雖然年輕,但是自生活在鑲藍旗之中,承蒙濟爾哈朗的關照,富爾敦在鑲藍旗中的威不小,而且濟爾哈朗封王,富爾敦理所應當了世子。
阿泰年紀大了,有心將這個先登的功勞讓給富爾敦,在他看來,青山口兵力稀,自己又是突襲,應該沒什麼難度。而阿泰自己則帶領正藍旗打擊青山口右翼的城牆,阻斷援兵,開啟局面。同樣,另外一個蒙古八旗執行的是攻打左翼的任務,領頭的將領俄日勒,是來自科爾沁草原的勇士,雖然在草原部落當中有些名氣,但是在滿洲八旗面前,他還不夠看。
所以這一次,俄日勒也是憋了一口氣,想要在關作戰中勇殺敵,打出自己的名氣。
眼見對方已經抵近,錢千總不敢怠慢,指揮著明軍還擊。“三眼銃放!”
砰砰砰砰,關城上數百杆三眼銃噴出火舌,衝在前面的鑲藍旗清兵被打倒數十人,可是更多的鑲藍旗戰士將戰刀銜在口中,將手中的鷹爪鉤拋上城頭,然後順著繩索開始攀登,下面掩護的騎兵張弓搭箭拚命放箭掩護同伴登城。
“媽了個子的,這麼打不行,太近了,鳥銃,把鳥銃給老子拉上來!”錢千總大道。袁崇煥守遼東的時候,發現鳥銃打得準打的遠,實際上在守城當中的作用比三眼銃要大得多。所以向兵部申請了不鳥銃,後來,不僅是遼東明軍裝備了,薊鎮明軍也裝備了一些。
但多年來形的習慣豈是說改就改的,在遇到戰鬥的第一時間,邊軍將士們還是喜歡用可以三發齊的三眼銃。但是這有個致命弱點,三眼銃的程太近,等於己方士兵完全暴在對方的弓箭程。
“啊!”錢千總邊一個三眼銃手被中面頰,慘一聲從城頭摔下去。
箭如飛蝗,數千鑲藍旗騎兵集攢將一千多明軍得抬不起頭來,錢千總已經絕了,面前的敵軍恐怕有上萬人,自己區區一千多人怎麼可能守得住。也難怪守軍驚慌,為了這次作戰,皇太極也算是下了本,出擊的騎兵全都是一人雙馬,這就意味著,七千五百名騎兵攜帶了一萬五千匹戰馬,看起來確實是黑一大片,給人帶來的心理力巨大。
嗖的一聲,一支羽箭中了錢千總的左臂,箭頭沒皮,錢千總發狠將箭桿用雁翎刀劈斷,正好此時一個面目猙獰的鑲藍旗馬甲攀上城牆,錢千總大吼一聲,雁翎刀劈下將馬甲的人頭劈飛,但是清兵人數實在太多,不一會就都是,好幾個地方都有敵軍攀上了城池。
在一個垛口正好有一門佛郎機子母銃,只見一個明軍將炮口抬起,另一個明軍換上子銃,一個鑲藍旗馬甲從垛口頭,轟的一聲火一閃,一斤的炮子打出,瞬間帶飛了馬甲的上半,將他打兩段,梯子上的下半晃了晃,帶著噴濺的鮮摔下城去。
轟的一聲響,磚石飛濺,為了一擊必中,阿泰在出發之前特地向多爾袞申請了一些佛郎機,這些佛郎機由漢軍炮手控。清軍也很聰明,過來的時候將這些輕型佛郎機拆解,炮管。子。底座等等都由馬車拉,跟在隊伍後面。
而炮手也由騎兵馱著,一起跟隨大部隊機,快到青山口的時候,炮兵們臨時下馬開始組裝火炮,戰鬥一打響,炮手們就推著中小型佛郎機上了前線。
一門佛郎機小型炮打出的兩斤炮子直接將垛口轟平,飛濺的磚石將旁邊的明軍砸倒在地,死傷一片,漢軍跟來的一兩百鳥銃兵開始番擊,打的城頭青煙四起,十幾個明軍慘著翻滾在地。
又是十幾個馬甲登上城牆,他們摘下頭上的缽胄盔,用力擲在地上,然後對明軍大砍大殺,金錢鼠尾是那樣的醒目,錢千總大怒,衝向那邊,雁翎刀上下翻飛,砍翻了三五個馬甲,城下富爾敦看到城頭一個明將英勇,不冷笑一聲,
雖然自己年紀小,但是力氣可不小,完全能將長梢弓拉滿,在滿洲八旗當中,武力值是最直接的標準,如果富爾敦不是武藝高強,靠濟爾哈朗,他也是得不到其他人的尊重的。
只見他屏氣凝神,搭上一支披箭,猛然間鬆手,嗡~,箭尾的羽著,披箭帶著千鈞之力向城頭,錢千總正和幾個馬甲戰一團,上已經多傷,被中的左臂順著傷口不斷的流出鮮。猛地他瞳孔一,一個黑點由遠而近,噗的一聲,正中錢千總口,錢千總仰面倒地,到上的力氣迅速消失,他想拄刀站起來,可是怎麼也站不起來,馬甲們一擁而上,將錢千總就地刀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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