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本來十分張的趙若楠在聽到李四背詩的瞬間，眼睛直接就亮了。
好詩啊！
李四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釘子釘在木板上。
“散珠簾溼羅幕，狐裘不暖錦衾薄。將軍角弓不得控，都護鐵冷難著。”
趙若楠的手指停住了，不再絞角，攥著桌沿，指節發白。
“瀚海闌干百丈冰，愁雲慘淡萬里凝。中軍置酒飲歸客，胡琴琵琶與羌笛。”
王守義的張著，合不上，摺扇從手裡落，掉在地上，他沒去撿。
“紛紛暮雪下轅門，風掣紅旗凍不翻。臺東門送君去，去時雪滿天山路。山迴路轉不見君，雪上空留馬行。”
李四唸完了。
雅間裡安靜極了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花落在窗紙上的聲音，沙沙的，像春蠶吃桑葉。
王守義坐在那裡，臉上的表變了幾變，從得意到震驚，從震驚到不甘，從不甘到憤怒，最後變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掌，又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。
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趙若楠站起來，看著李四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角翹著，笑得很甜。
“好詩。”
王守義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倒，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又變紫，又變白，哆嗦著，指著李四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碾！這就是一場碾！
李四的這首詩，碾王守義的詩千百倍！
李四看著他。
“王公子，我這詩比你的如何？”
王守義的臉漲得通紅，哆嗦著，半天才出一句話。
“就......就比我強一點點。”
李四笑了。
“那算誰贏？”
王守義咬著牙，腮幫子鼓起來又癟下去，好一會兒才從牙裡出兩個字。
“你贏！”
趙若楠在旁邊笑出了聲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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