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騎在馬上，槍都端不穩，晃來晃去，像風中的稻草人。
李四沒罵，只是站在旁邊看著，偶爾說一句“腰直”“夾”“槍端平”。
第三天，練騎戰。
騎馬衝刺，端槍刺靶。
靶子是稻草扎的，穿上蠻人的服，遠遠看著像真人。
九十八個人騎著馬，排一排，李四站在前面，手裡的紅旗往下一揮。
“衝！”
馬蹄聲如雷，九十八匹馬同時衝出去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有人刺中了靶心，有人刺偏了，有人槍了手，有人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
但沒有人停，衝過去，繞回來，再衝，再繞。
一遍。
兩遍。
三遍。
十遍。
二十遍。
太落山的時候，九十八個人站在空地上，渾是汗，服溼了，在上。
馬也累了，打著響鼻，垂著頭。
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，亮得像星星。
李四站在他們面前，看著他們，點了點頭。
“明天出發。”
九十八個人齊刷刷直腰板，沒有人說話，但每個人的拳頭都攥得的。
……
邊定縣縣衙，二堂。
周明德坐在案前，手裡端著一盞熱茶，角帶著笑。孫志才站在他旁邊，臉上也帶著笑。
桌上的燭火跳了跳，照得兩個人的臉忽明忽暗。
“文書送到黑龍山了？”
周明德喝了一口茶，放下茶盞。
孫志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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