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個蠻人，一個能打七個洪人。
他以為有鑽天鼠幫忙又怎樣？
五百個土匪，十打一。
但李四贏了。
每次都贏了。
周明德睜開眼睛，看著地上那顆人頭，嚨了。
他後悔了，後悔不該招惹李四。
從一開始就不該。
當初李四隻是個傻子，剛從傻病裡醒過來，他要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不管李四幹什麼，都不去管他，不去惹他，不去搶他的野山參，不去他馬，不去讓王德貴放蠻人，不去讓鑽天鼠下山，他現在還在二堂裡喝茶，邊定縣的稅還是收不齊，但他還是縣令，還是邊定縣的父母，還是那個坐在太師椅上。端著茶盞。翹著二郎的周明德。
但現在，他坐不住了。
......
李四騎著馬，帶著一百四十三個人，沿著山道往黑龍山上走。
山道很窄，兩邊是陡坡，坡上長滿了枯草和灌木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了寨門。
寨門是用大的松木做的，用鐵皮包著，門上釘著銅釘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，寫著“黑龍寨”三個字。
寨門大開著，裡面黑漆漆的，沒有燈，沒有人。
鑽天鼠把所有人都帶下山了，寨子裡只剩下幾個老弱婦孺，躲在屋裡不敢出來。
李四勒住馬，看著那扇寨門，又看了看兩邊的寨牆。
寨牆是用石頭砌的，一丈多高，牆頭上著削尖的木樁，像一排排獠牙。
牆後面是陡坡，坡上長滿了荊棘，人爬不上去，馬更爬不上去。
李四點了點頭。
易守難攻，一夫當關，萬夫莫開。
他翻下馬，走進寨子。
寨子比他想象的要大，依山而建，一層一層往上走。
最下面是空地，可以練武。屯兵。
中間是木屋，可以住人。存糧。
最上面是聚義廳，石頭砌的，比下面的木屋氣派多了。
侯三從後面跑過來，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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