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德騎著馬，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得更低了。
“王公子，山道太窄，強行攻打傷亡太大，不如圍而不攻，山上沒糧，用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下來了。”
王守義看了他一眼，眼睛裡的不耐煩像要溢位來。
“圍而不攻？那得等到什麼時候？本爺等不及！”
孫志才也從後面湊上來，陪著笑。
“王公子，兵法有云，十則圍之，五則攻之，咱們兩千人對一百多人，圍起來就行，不用急著攻......”
王守義打斷他。
“兵法兵法，你讀過幾年書？本爺讀的兵法比你吃的鹽還多！”
他指著山上：“李四就在上面，你讓本爺圍著他？圍著他等他自己下來？那本爺的面子往哪兒擱？”
周明德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孫志才也不敢說話了，到後面。
王守義轉過，指著山道。
“先鋒營，給我上！”
他頓了頓：“督戰隊在後面，誰退誰死！”
山下的兵開始往山上衝。
山道很窄，只能並排走五六個人，兩邊是陡坡，坡上長滿了荊棘。
兵們舉著盾牌，一步一步往上挪，走得小心翼翼，盾牌舉得高高的，只出兩隻眼睛。
李四站在寨牆上，看著山道上那些麻麻的人頭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侯三從後面跑過來，臉白了。
“四哥，他們打上來了，怎麼辦？”
狗四也跑過來，在抖，但攥著長槍，指節發白。
“四哥，咱們只有一百多人，他們兩千人，就算山道窄，一一往上衝，咱們也撐不了多久啊。”
李四沒說話。
他轉過，看著後那些人。
一百四十三個人，站在寨牆後面，手裡攥著長槍，槍尖在晨下閃著寒。
其中九十八個是從黑龍山收編的土匪，他們的臉不好看，有人在抖，有人在咽口水，有人在往山下看，有人在頭接耳。
他們不是真心跟著李四的，只是想混口飯吃。
現在兵來了，兩千人，刀槍如林，他們的心早就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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