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。
“多謝趙老爺。”
李四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趙瑞龍看著他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“不必謝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偏過頭看了一眼後的趙若楠。
“要謝就謝若楠吧，若不是求我，我是不會來幫你的。”
趙若楠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角，絞得越來越。
李四看著，不敢抬頭，只看見自己的襬在風裡輕輕擺。
李四收回目，看著趙瑞龍。
“多謝若楠姑娘。”
趙若楠的臉更紅了，像煮的蝦子。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趙瑞龍看了一眼，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“山是不燒了。”
趙瑞龍看著李四：“但你這山上的糧，能撐多久？”
李四沒說話。
趙瑞龍看著他：“周明德不會善罷甘休，王守義也不會，這次是兩千人，下次可能是五千人，你這一百多人，能撐幾次？”
李四看著趙瑞龍，還是沒說話。
趙瑞龍轉過，朝後招了招手。
“趙老爺子，你過來。”
趙大山從後面走上來，低著頭，彎著腰，手裡還揣著那張地契。
他走到趙瑞龍邊，站定，抬起頭，看了李四一眼。
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，剛才在下面的時候，他眼裡全是淚，全是激，像一個被欺負了半輩子終於出了口惡氣的可憐人。
現在他的眼裡沒有淚，沒有激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貨。
“趙老爺子，你跟他說吧。”
趙瑞龍退到一邊，揹著手站著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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