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灑落,將吹笙的影拉得很長,周裹著一層暖。
抬手上臉頰,指尖溫潤,那片偽裝胎記下的皮,帶著灼燒般的刺痛,麻麻地蔓延開來。
吹笙抬頭眼前這個男人,他褐的眸子裡,不加掩飾的憐惜。
的師傅己是天下第一,按理說,在這強者為尊的江湖,吹笙己經擁有肆意的資本。
眼裡的那簇火,炙熱而明亮,輕搖搖頭說:“這是為了減麻煩。”
皇帝賜下那帶有諷刺意味的“第一人”封號,不過是想殺儆猴。
一切原因歸咎於林家不夠強,為砧板上的魚。
要做的,是天下頂尖的強者,不需要任何“麗”的字首。
“等我為天下第一,那時候,才能真正肆意活著。”
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,當世的天下第一就在眼前。
溫汀瀾幾乎要被眼裡的火灼傷,他竟毫沒察覺到自己的目無比專注。
手掌下意識抬起,迫不及待按上的腦袋。
圓潤的腦袋恰好契合他的掌心,常年使劍的指腹覆著一層薄繭。
作輕。
他小心了的髮,日灑下的影裡,俊朗的廓愈加和,眉峰舒展。
“師傅,等著你。”
很難描述他現在的心,似是面對缽的傳承者,總控制不住心生憐。
也像遇見了對手,生出幾分惺惺相惜。
清麗的眉眼熠熠生輝,一縷碎髮掛在眼睫上,他下意識手想要拂去。
指尖懸在半空許久,終究還是收回手,寬大的袖口掃過吹笙的臉頰,帶起一陣細碎而意。
吹笙忍不住閉眼。
溫汀瀾聲音溫潤:“這裡只有為師和你兩人,怎樣舒適便怎樣,不必勉強自己。”
“先休息一刻鐘,我們再繼續練劍。”他讓人坐在樹下的石凳上,把茶水塞到的手中。
杯還是溫熱的,是適合口的溫度,吹笙抿了一口,輕聲道:“謝謝師傅。”
“生生。”溫汀瀾忽然喚了一聲,他知曉容貌是偽裝的,想來這名字也未必是真的。
卻終究什麼都沒問。
“嗯?”吹笙下意識回應,同音不同字,平日裡林幽芳也喜歡這樣。
溫汀瀾輕笑一聲:“為師以後便這樣你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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