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笙側躺在暗的床單上，角微微掀起，出一截白皙瑩潤的，燈下泛著細膩的澤。
潘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，強迫自己移開目，扯過一條空調毯蓋在上，一邊隨口閒聊起來。
“安保從海里撈起來幾個人，說是遊艇出了故障。從北海能漂到公海，兩百多海里，那麼遠的路，能上咱們這艘遊也算是命大，撿回一條命……”
吹笙半闔著眼瞼，線過纖長的睫投下一片淺影，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。像是快要睡著了，聲線裡裹著慵懶的倦意，輕得像羽拂過耳畔。
“是啊……真幸運。”
*
遊按著固定的航線行駛，被救起的那一行人只能等到靠岸才能離開。
三個年輕人，一箇中年人，為首的是一名乾瘦的青年，樣貌普通，沒有任何記憶點，彷彿一走進人群就會消失不見。
他正在和遊負責人談。
“我們需要幾間好一點的套房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他們這趟航線實在太火，中低檔套房早就被搶了，只有價格昂貴的豪華套房剩了下來。
“沒問題，我們幾個人一就行。”青年倒是爽快，一點也不介意。
負責人正準備帶他去辦手續，青年忽然又問了一句：“我們人有點多，會不會打擾到其他客人？要不……”
負責人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：“咱們這艘遊從建造選材就下了大功夫，全用的最好的隔音板材，封特別強。這方面您儘管放心，關上艙門，什麼聲音都傳不出去。”
青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那好，可以睡個好覺了。”
頂樓是遊視野最好的位置，葉紹庭站在窗前，因位置太高太遠，甲板上的人影麻麻，小得像螞蟻。
他後的男人走上前來。
“先生，都準備好了，另一邊……好像己經手了。”
夜。
遊靜靜停泊在海面上，燈火通明，與天邊那碩大皎潔的明月相輝映。
商場己經關閉，只剩下那些紙醉金迷的娛樂設施，它們還要喧鬧一整夜。
葉雋坐在落地窗前，安靜地看著外面起伏的波濤。壁燈在他臉上投下朦朧的暈，勾勒出分明的稜角。
“請問是葉先生嗎？”電話那頭傳來前臺溫甜的聲音，機械地像是照著模板念出來的，“這邊是前臺，有人撿到了您的卡包，上面有您的私人資訊，需要讓人送到您房間嗎？”
葉雋放下酒杯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不用，我親自下來取。”
最後幾個字在舌尖上繞了繞，別有深意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前臺的聲線依舊甜，機械地彷彿按照某種模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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