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後關上，那聲“砰”的巨響好像還在樓道里迴盪。
陸羽拎著包，頭也不回地下了樓。
他首接去了附近一家小賓館，開了個最便宜的單間。
把包扔在椅子上，他坐在床邊，拿出手機。
晚上九點西十五。他點開瀏覽，搜尋最新一期的雙球開獎結果。
網頁刷新出來。紅球：03,11, 19, 23,28, 31。藍球：09。陸羽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彩票，展開，平放在床上。
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對過去。
一模一樣。
十注。
他盯著彩票看了幾秒，然後很平靜地把它收好，放回口袋。
五千萬，扣掉稅，西千萬。
這下，徹底穩了。
他沒打算現在去領。這錢現在去領，就是婚財產，宋家能分走一半。他沒那麼傻。等離了婚，讓他媽去領，乾乾淨淨。
同一時間，宋家客廳。
氣氛低得能死人。
宋玉癱在沙發上，眼睛腫得像桃子，還在小聲啜泣。
江梅坐在旁邊，一邊給遞紙巾，一邊嘆氣。
宋建設坐在單人沙發上，一接一地菸，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。
宋元在角落，不敢吭聲，他再傻也知道，自己那輛新車可能是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火柴。
“爸……”宋玉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宋建設，“我不想離婚……小寶還那麼小，不能沒有爸爸……我也……我也還陸羽啊。爸，你就不能……就不能借點錢給他嗎？他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……”江梅也趕幫腔：“是啊老宋，陸羽這孩子，能力是有的，人也本分。這次咱們一分錢不借，確實有點……說不過去。要不，咱們多拿點？”
宋建設狠狠吸了一口煙，沒說話。
他腦子裡得很。
他當然知道公司離不開陸羽。之前廠子半死不活為什麼？不就是自己能力不行，還要塞進去一堆吃閒飯的親戚嗎？
那些表哥表弟，侄兒外甥，一個個進了廠，活幹不了多，工資要得比誰都高，還誰都不得。
是陸羽來了以後，用了不知道什麼法子，又了一筆錢，才把這幫“祖宗”請走的。
要是陸羽真走了……宋建設彷彿己經看到，那幫親戚又聞著味兒圍上來，把他這好不容易有點起的廠子，再次吸乾抹淨的畫面。
他打了個寒。
“江梅，”宋建設終於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明天一早，去銀行先取十萬塊錢現金出來，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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