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慎析對說了一句“我不坐這裡”，然後彎下腰，從屜裡取出數學書和筆記本，一邊對學委說：“找出那個檔案就可以。”
段淨夕腦海裡轉過許多念頭，但是他已經表明不坐這裡，這時候再換位子的話顯得太刻意，便繼續站在原地等他把書本拿走。
“一個一個地看嗎？”學委說著，揚起笑容跟段淨夕打了個招呼，“嗨！”
段淨夕朝他點點頭，“嗨。”
陸慎析翻開筆記本看了一下又闔上，重新彎腰將筆記本放回屜裡，從裡面出另外一本筆記本，不忘回答學委的話：“直接在後臺查一下就可以。”
段淨夕抓住課本往後一步，退到過道上，好方便他找東西。
上個星期培優來8班上課時他的座位好像不在這裡，不知道他們班是不是剛換過座位。
這麼想著，視野裡的線微變，男生清峻分明的眉眼自上而下劃過眼簾，在面前重新落了下來。
過道的空間仄狹窄，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烏黑的頭髮和線條流暢的頸部，一種無形的迫隨之而生。
只是他的作不急不徐的，這種況下，時間如同被拉長了。
陸慎析從屜裡出一支黑中筆，拿著書本到跟學委走到旁邊那列第四排的位子，將課本和筆放下，然後坐了下去。
段淨夕這才鬆了一口氣，重新坐下。
這個學期學的是幾何，課上講卷子上的一道三角形的證明題。數學老師在黑板上畫完圖，放好尺子後對臺下說：“這道題起碼有五種方法，大家把每一種方法都說一下。”
老師話一齣口，有幾個學生立即舉手，先後發表自己的方法。
數學老師聽了班長的做法後揮手讓他坐下，不說話，以食指和中指夾住半截筆，在指間緩緩地轉著。
這是數學老師沈思時的習慣作。段淨夕知道老師對大家的方法還不是很滿意。
果不其然，老師轉向某個方向：“陸慎析，你來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陸慎析從容不迫地站起來，嗓音清沈：“作輔助線AF……”
他講到一半，數學老師的臉上就出一抹欣的笑容。
數學老師平素喜怒不形於，雖然這抹笑容很淡，但是6班和8班的學生都覺到了。
陸慎析的方法跟想到的方法大同小異，只是證明順序略微不同，段淨夕聽了開頭就知道後面的步驟。注視著那抹站在教室中間的頎長影，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之前一直以為，因為數學培訓是8個班的學生一起上課，所以他才那麼沉默，現在才發現原來他在自己班上課也這麼安靜。
那時他們去寄宿小學參加奧數培訓，2班跟4班的學生並不在同一個教室上課，只有最開始在學校進行的那兩次培訓才是4個班的學生一同上課。但是時間太久遠，如今已不記得當時的景。
不知道小學那時他在4班是不是也像現在這麼安靜。
正想著，突然聽到老師的名字：“段淨夕，你用的是哪一種方法？”
段淨夕連忙收回漫遊的思緒，站起來作答：“也是作輔助線AF，但是證明過程不太一樣——”
見老師凝神傾聽，於是繼續說下去：“先證明……”
老師聽完點了點頭，角帶笑，語氣讚賞：“很好！不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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