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雲了眉心，坐在辦公室的椅子裡，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，理完工作便開車去羅家接羅曼曼。
到了羅家門口，他沒有立即下車，連續幾天的工作和周旋讓他深疲憊，靠在駕駛座椅上想緩一緩緒再進屋，不想把負面緒帶回去。
車窗被敲響，羅父站在車外。
霄雲連忙降下車窗：“爸。”
“來了怎麼不進屋，飯都做好了。”羅父剛扔完垃圾，外面只套著一件大的羽絨服，裹了，看著霄雲疲憊憔悴的臉，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。
點燃一支菸夾在手裡：“曼曼和我說，你大姑來了？”
霄雲嗯了一聲。
羅父繼續說：“曼曼那孩子心思簡單，覺得你大姑不喜歡，心裡有點委屈，這都沒什麼，會理解的，你找個時間，請你大姑他們一起吃頓飯，正式介紹一下，你的親戚來了，應該好好招待的。”
霄雲立刻拒絕：“不用了，爸，沒必要和他們吃飯，不是什麼好相與的格，我不想讓曼曼再面對。”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牴。
羅父看他一眼，帶著長輩的通達：“霄雲，你家親戚的那些事，我多也聽說了一些，知道你和霄雨的不容易，有些親戚做事不地道，但是，你不能總把曼曼當長不大的孩子，護在翅膀底下，是你的妻子，將來也會當媽媽，當家長，總歸要面對一些事的，你不能替擋掉多有的不愉快。”
“這次你大姑不請自來，雖然說話辦事不中聽，但既然來了，於於理，我們作為親家，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，不然傳出去，就是曼曼不懂事了。”羅父拍了拍霄雲肩膀。
霄雲沉默地聽羅父說完，他知道羅父說的這些道理，他一直想把最好的都給曼曼，為隔絕風雨，卻忘了，婚姻是兩個人並肩而行，需要和他一起面對，無論好壞。
“放心，安排個時間，我和你媽一起請你大姑吃頓飯，就是普通親戚間的走，場面上的事做到就行。”
霄雲口的鬱結似乎散了些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爸，我來安排時間。”
接羅曼曼回家的路上，霄雲特意繞路去甜品店買了小蛋糕給。
回到家，暖黃的燈碟機散冬夜的寒冷，羅曼曼的緒好了些，坐在沙發裡吃著小蛋糕看電視。
霄雲坐在旁邊陪著，羅曼曼挖了一角送到霄雲裡，咖啡的微苦和酪的醇香以及餅乾碎的口完結合。
看著乖巧吃蛋糕的樣子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總能給人帶來藉，細微的咀嚼聲和小叉子到碟子發出輕響，霄雲決定不再將隔絕在自己的羽翼下。
“曼曼。”他輕輕開口，目有些悠遠：“我和霄雨父母出事之後，那些親戚，包括大姑一家都來了，表面上說著我們可憐，說著會照顧我們，但他們看中的只是我爸媽留下的這棟房子，還有為數不多的積蓄。”
他聲音平靜，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，但那份平靜卻讓羅曼曼心裡發酸的疼。
“大姑當時鬧得最兇，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霄家的，作為長輩有責任照顧我們，但實際上是想以監護人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拿走房子和產，我和霄雨不肯，堅決不需要的照顧。”霄雲想起當時的倔強和孤立無援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當時就翻臉了，說我們不知好歹，不要照顧遲早會死，到時候別哭著求。”語氣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後來，在親戚中說我們養不，不值得可憐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每一句話，卻像一把刀，在羅曼曼心上慢慢地割，想象著當年那個孤立無援的霄雲是如何頂著失去雙親的痛楚，又如何面對這些醜惡的臉的。
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下來，手裡的叉子掉落在盤子裡，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一直不知道，原來他曾經這樣艱難。
“他們怎麼可以這樣……”聲音哽咽著出手，摟住霄雲的脖子，彷彿想過這樣去安那個倔強孤獨的年。
看著為自己流淚，霄雲心裡湧一暖流，那些事早已生不起一波瀾，手心輕拍著的背：“都過去了，沒事了。”
這些話徹底讓羅曼曼因為霄家大姑的話產生的疙瘩都化作憤怒，當年那樣對待他，如今怎麼還有臉來索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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