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含章道:“這是我人。”
一聽這話,劉經理的臉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,笑盈盈的看向孟寄雪,語氣很是謙遜,“原來是周首長的人,關於這幾幅畫的由來,倉庫裡都是有記錄的,大多都是從民間收來的。”
孟寄雪道:“劉經理,這些畫不能賣。”
這讓劉經理皺起了眉頭。
哪怕是周含章的人,也不能阻止他們友誼商店賣東西。
這是沒有道理的。
這話一齣,劉經理的臉就不太好了,他語氣冷了幾分,“不好意思啊同志,這些畫己經被日國人定了,合法合規,那邊等會就會來人拿,要是得罪了人,影響了兩國之間的友誼,可不是我們能擔待的起的。”
孟寄雪知道,自己沒辦法說,這幅清明上河圖是真跡。
說是,難道人家就會相信麼。
就算真的信,三萬塊能頂得上友誼商店小半年的指標,跟一幅可能是真的畫,會選哪個呢。
所以沒法用專業知識,去說服眼前的劉經理。
只能從另一方面來了。
孟寄雪想了想道:“劉經理,這批畫裡,有好幾幅可是當年‘賞溥傑’的東西。”
這專業用詞,讓劉經理有些不解。
“賞溥傑?”
孟寄雪點頭,道:“就是溥儀在1922年的時候,從宮裡運出來的,說白了,這些畫,到現在都還沒有確定所有權的歸屬問題,你要是這一次一腦全都賣給了日國人,上面不查沒事,可要是查起來……”
劉經理的臉白了幾分。
他警惕的看著孟寄雪,道:“孟同志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,按照倉庫記載來看,沒人能證明,這些就是賞溥傑的東西,上面就算真查起來,那我也確實不知道,這和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孟寄雪嘆氣,“可我現在都和你這麼說了,你還說你不知道,上頭怎麼可能會信呢,劉經理,我這也是提醒你,不想讓你出事,你想想,那日國人如此奇怪,先是挑選了幾幅畫,說是他們國家戰時丟失的,可這分明是賞溥傑的東西。”
“比他說的戰時丟失,可要早了十幾年啊,這日國人要是繼續咬定是戰時丟失的也就罷了,可偏偏今天又改變了主意,竟然要把所有的畫都買回去,你說到底是日國人聰明,還是日國人傻呢?”
“再說的首白點,萬一劉經理你賣出去後,將來日國人拿這個做文章,說我們賣的是‘爭議文’,劉經理等到那時候,您說會是如何?”
劉經理這樣的人,能夠左右逢源到經理的位置,肯定是有點腦子的。
孟寄雪這麼說了,他就多了個心眼。
這事要是完全沒錯,他做了自然沒事,可要是會出差錯。
一旦查起來,先挨刀的肯定是他這樣的小嘍嘍啊。
劉經理有些慌了。
而這會兒。
周含章看出他的心思,墨的眸子掃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人說的話,你最好相信,並非普通人,家傳國畫絕學,還姓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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