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雙被困
紅星保衛戰的勝利如同一場淬著赤暈的及時雨,徹底驅散了籠罩仙星系多日的末日霾。
聯軍藉著短暫的息間隙搶修戰艦、重鑄炮臺、救治傷員,礦區中央的赤磁場屏障穩穩運轉,如一層溫潤的將整顆星球護在其中。噬星族殘餘勢力磁場制,不敢輕易再來冒犯,久違的安寧輕輕覆上這片飽經戰火的赤土地。可無人知曉,這份平靜之下暗流早已洶湧,致命的背叛如蟄伏暗的毒蛇,正悄無聲息地吐著信子,只待一擊斃命。
醫療營帳外的燈徹夜不熄,曼迪提著半舊的醫療箱,剛給最後一名傷員換完舒緩藥劑。纖細的指尖便微微發酸,抬手輕輕了發僵的肩膀,眼底佈滿淡淡的紅。自天外驚變、烽煙四起以來,這位素來溫善良的醫療便未曾踏踏實實地闔眼休憩過片刻,即便疲憊到極致,向傷員時依舊彎著眼,輕聲細語地安,將暖意一點點送進將士們心底。
是聯軍裡最的,也是最韌的盾。
“曼迪長,星主請您即刻前往核心艙一趟,核對近期醫療資清單。”一名著維斯制式軍裝的低階軍快步走來,神恭敬,語氣誠懇得挑不出半分破綻。
曼迪沒有半分懷疑,輕輕頷首,聲音溫:“好,我收拾一下立刻過去。”將醫療箱收好,跟著軍朝核心艙的方向走去。沿途值守的將士紛紛抬手行禮,這位在炮火裡不顧生死、穿梭救人的醫療,早已贏得了所有人的敬重與信賴。誰也不曾料到,當兩人行至偏僻無人的廢棄礦口時,那名滿臉恭順的軍驟然變臉,眼底寒乍現,手中藏好的麻醉針毫不留地狠狠刺向曼迪後頸。
“你……”
曼迪瞳孔驟,驚愕與錯愕定格在臉上,來不及發出半個音節,渾力氣便被瞬間乾,地倒了下去,陷無邊的黑暗。
軍冷漠地接住癱的,像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貨般將人拖進礦深,角勾起一抹狠刺骨的笑意。他本不是什麼普通傳令兵,而是桑公爵殘餘的心腹,更是被噬星族以重利收買的。這一場所謂的資核對,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針對迦葉的死局。
半小時後,迦葉的私人腦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急促提示音,打破了指揮帳的沈靜。垂眸看去,臉瞬間慘白如紙,周冷冽的氣息驟然暴漲,如寒刃出鞘,幾乎要將空氣凍結。
腦螢幕上,一段昏暗的影片靜靜播放——廢棄的礦深,曼迪被繩牢牢綁在石柱上,依舊昏迷未醒,一柄閃著冷的能量匕首抵在纖細的脖頸上,只要稍稍用力,便會濺當場。
一行冰冷刺眼的文字隨影片彈出:【想要你的醫療活命,孤來廢棄礦。不準通知任何人,不準攜帶任何武,否則,我立刻讓給你陪葬。】
迦葉指節攥得發白,指腹深深掐進掌心。曼迪是從埃爾帶出來的親信部下,是一路浴廝殺、生死與共的夥伴,是在孤軍戰的歲月裡最溫暖的支撐。可以賭上自己的命,卻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曼迪因而死。
沒有半分的猶豫,沒有半分的遲疑,迦葉轉朝礦方向疾步而去,腳步急促卻穩如磐石。刻意避開所有巡邏士兵與監控視角,將隨佩戴的雷刃與離子槍盡數留在機甲艙,孤一人,踏那片森死寂的廢棄礦。
礦昏暗溼,巖壁隙中嵌著的赤礦石泛著微弱而幽冷的,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塵土與鐵鏽織的氣息,死寂得可怕,唯有的腳步聲在空曠裡反覆迴盪,敲得人心頭髮。
“我來了,放了曼迪。”迦葉冷聲開口,聲音清冽如冰,在礦中層層迴盪,不帶半分懼意,只有不住的凜冽殺意。
從影深緩步走出,手中匕首死死抵住曼迪的脖頸,眼神鷙扭曲,帶著瀕死般的瘋狂:“迦葉,你果然重重義。只可惜,這份重重義今天會親手害死你。”
“你是桑的餘孽,還是噬星族的走狗?”忽略他的瘋狂,迦葉步步,眼底寒芒幾乎凝實質,“紅星磁場已穩,聯軍士氣正盛,你以為憑你一人,能翻起什麼風浪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!”癲狂獰笑,猛地按下手中握的遙控,“這整座礦早已被我埋滿高能炸彈,只要我下令,你和都會被活活活埋,永遠為紅星的養料!”
千鈞一髮,生死一線。
就在即將徹底按下引的剎那,礦口驟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的腳步聲,伊諾的聲音裹挾著抑到極致的恐慌與暴怒,如驚雷般炸響:“住手!”
迦葉猛地回頭。
只見伊諾孤一人衝了進來,月白常服沾滿塵土與碎屑,銀長髮微,平日裡沈穩威嚴的眼底翻湧著後怕與急切。他終究還是察覺到了異常,不顧聯軍統帥的份,放棄全盤指揮權,不顧一切地狂奔而來,只為護周全。
“伊諾,你怎麼來了?!”迦葉心頭一,又驚又怒,“這裡是死局,你不該來!”
“你孤涉險,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。”伊諾快步上前,不容分說地將牢牢護在後,寬闊的脊背擋在前,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他抬眼看向,目冷冽如刀,殺意毫不掩飾,“放開,我可以留你全。”
“星主又如何?!”被徹底瘋,面目猙獰地狠狠按下遙控,“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!”
轟隆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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