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後重建
星曆4431年6月5日,噬星族的殘焰徹底消散在仙星系的深空盡頭,綿延半月的星河戰,終於落下了最後一縷硝煙。
曾經被戰火撕裂的星空重新綴滿了溫的星;曾經瀕臨崩解的星域,在赤磁核的溫潤暈裡緩緩癒合了傷口。這場以億萬生靈為賭注、以兩大星團為壁壘、以迦葉與伊諾的生死相護為脊樑的保衛戰,以聯軍全勝、異族潰逃告終,載了仙星系的不朽史冊。
最先迎來新生的,是迦葉魂牽夢繞、以命相護的0434藍星。
百噸從紅星運來的紅磁核礦石被平穩送引力修覆核心艙,醇厚穩定的磁場順著星球脈絡蔓延開來,如同母親溫的手掌,輕輕平大地的傷痕。地表縱橫錯的裂痕以眼可見的速度閉合,噴湧千萬日的火山漸漸沈寂,荒蕪裂的土地出綠的新芽,乾涸枯竭的河流重新奔湧清澈的水流,曾經被岩漿灼燒的焦土,一夜之間覆上遍野青綠。
流離失所三月有餘的民眾終於踏上了重返家園的星艦,當他們過舷窗看見那顆重獲生機的藍星球時,滿艙的哽咽與淚水再也抑制不住。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艙板上,對著星空深深叩首,渾濁的淚水落壑縱橫的臉頰;年的孩著舷窗,指著重新煥發生機的家園,發出清脆稚的歡呼;無數著破舊衫的民眾,不約而同地喊出同一個名字:“迦葉將軍!是迦葉將軍救了我們!”
星際全域幕即時轉播著0434藍星的重生景象,迦葉一墨作戰服,靜靜的站在修覆中心的控制檯前,姿依舊拔如松,只是連日征戰的疲憊在眼底暈開淡淡的青黑。著幕裡歡呼的民眾,著那顆從覆滅邊緣被拉回的星球,長久繃的心絃,終於在此刻輕輕鬆弛。
從臨危命夜盜紅星礦樣,到孤潛伏仙星步步驚心;從星空戰捨擋下主炮,到隕星航道死護礦石運輸線;從世驚雷四面楚歌,到霍爾德沈冤昭雪……走過的每一步,都踏在刀尖之上,都以命為籌碼。
而此刻,所有的鮮、忍、煎熬、孤獨都有了最圓滿的答案。
“將軍,埃爾星團全域民眾都在呼喚您的名字。”薩琳快步走到迦葉邊,這位素來冷靜幹練的副,眼眶微微泛紅,語氣裡是不住的激與驕傲,“星主大人已經發布全域公告,您永遠是埃爾星團的護國神將,全星團世代敬仰。”
迦葉輕輕頷首,目落在幕角落——星主公子親自站在納都星球的中央廣場,對著全星際民眾鄭重發聲,聲音溫和卻堅定,徹底抹去了所有因世而起的猜忌與質疑:“無論迦葉將軍的脈源於何方,的一生、的信仰、的熱,全都獻給了埃爾星團,獻給了這片星河。是埃爾的脊樑,是全星際的英雄。”
曾經的質疑煙消雲散,曾經的猜忌化為烏有。埃爾民眾終於明白,這個人從不是什麼潛伏的間諜,不是什麼外來的孤,是從帝國軍校的訓練場裡走出來的、用命守護每一個子民的神將。
與此同時,維斯星團的部革新也以雷霆之勢席捲全境。
伊諾藉著平叛與敵的赫赫戰功,徹底清除了桑公爵殘餘的老牌貴族勢力,廢除了盤百年的貴族特權,打破了階級固化的壁壘,推行全民平等新政。無論出、無論種族、無論星團,人人憑實力立足,憑貢獻立,星際信用系全面落地,曾經高傲排外的維斯星團,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與包容。
中央議會大廳裡,曾經對迦葉冷眼相對、猜忌質疑的議員們,如今盡數躬行禮,目裡滿是敬重與愧疚。麥倫緩步走到迦葉面前,這位曾經極端排外、數次對發難的報署長,深深躬,語氣裡是徹骨的坦誠與歉意:“迦葉長,此前是我狹隘偏執,以立場斷是非,險些誤了星域大局。從今往後,我願聽從您的指揮,共守星河和平。”
迦葉微微抬手,語氣平靜無波,沒有半分計較:“麥倫長忠於職守,並無過錯。如今戰火已熄,星河歸一,你我皆是星河守護者,不必再分彼此。”
一句“星河守護者”,徹底化解了所有過往的嫌隙。
伊諾站在議會高臺之上,月白星主神袍襯得他姿拔如松,銀長髮垂落肩頭,眼底盛滿溫的,目自始至終落在迦葉上。他抬手示意,全域幕亮起,埃爾與維斯的星徽相輝映,雙首都制度正式推行:納都星為星系文化與軍事中心,仙星為星系政治與科技中心,兩大星團資源共、科技互通、疆域共守、軍民通婚,徹底融為一,再不用分彼此。
“從今日起,仙星系再無埃爾人、維斯人之分。”伊諾的聲音沈穩有力,過電波傳遍每一顆轄星球,“我們只有一個名字——星河子民。”
全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,響徹議會大廳,響徹整片星空。
戰後的重建工作也有條不紊地全面鋪開。頓統帥永久駐守紅星,日夜守護著赤磁場屏障,確保這顆剋制噬星族的星球永固無虞;尼爾森留在伊諾邊,輔佐政務,維繫聯盟秩序;薩琳升任埃爾星團艦隊總司令,鎮守邊境,重整軍備;曼迪執掌星際醫療總署,帶著醫療團隊奔走於各顆戰後星球,救治每一位戰火中的傷者;米路與布茲在慶功宴上正式宣,兩位並肩浴的戰友,終於將戰火中滋生的意公之於眾,引來全軍歡呼。
仙星的中央廣場上,星絨花漫天飛舞,納帕莎穿著淺紫的禮,挽著麥倫的手臂,漫步在慶祝的人群中,眼底滿是溫的笑意。經過戰火與背叛的洗禮,麥倫早已褪去曾經的狹隘與偏執,變得沈穩而溫和,他抬手輕輕拂去納帕莎肩頭的花瓣,聲音低沈溫:“等一切徹底安穩,我便向尼爾森家族提親,娶你為妻。”
納帕莎猛地抬頭,眼眶瞬間泛紅,用力點頭,淚水落卻笑得格外明亮: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好久好久。”灑在兩人上,將彼此的影拉得悠長,硝煙散盡後的意格外人。
迦葉的傷勢在伊諾寸步不離的悉心照料下,漸漸痊癒。仙星皇家醫療中心的頂層VIP病房被伊諾佈置得溫暖而雅緻,星絨花的藤蔓順著落地窗蜿蜒攀爬,淡紫的花瓣隨風輕,空氣中浮著治癒的花香。迦葉躺在的病床上,褪去了戰場上的殺伐冷冽,多了幾分難得的慵懶與和。
伊諾坐在床邊的智慧靠椅上,一手端著盛有星髓營養的白玉杯,一手拿著小勺,輕輕舀起一勺,遞到迦葉邊,作溫得能滴出水來,“慢點喝,這是紅星特產的營養,能加速傷口癒合。”
迦葉微微張口,嚥下溫熱的營養,抬眸撞進他深邃溫的眼眸裡。那雙眼眸裡沒有星主的威嚴,沒有權謀的深沈,只有一個人的影,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偏與心疼。
自星空戰昏死在機甲艙的那一刻起,伊諾便放下了所有的軍政要務,日夜守在的病床前,餵飯、換藥、拭、守夜,事事親力親為,從未有過半分星主的矜貴與疏離。
迦葉的心像是被溫水包裹著,泛起麻麻的暖意。自孤苦,無父無母,在軍校的殘酷訓練中長大,習慣了獨自揹負一切,習慣了用冷的外殼包裹自己,從未有人這般不顧一切地護著,這般細緻微地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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