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沈夢強迫自己冷靜,先想到了,他需要自我隔離。
在弄清楚自己變什麼樣之前,絕不能把危險帶給任何人。
在鎮上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,宋沈夢從裡到外買了一廉價的換上,將沾滿泥土汙的舊在蔽燒燬。
他撥通了葉喬欣的電話。聽筒裡傳來悉而充滿擔憂的聲音,他心頭一,這個時候,很想。
瞥了眼手機上的日期,他記起提過這兩天要去省臺參加一個重要的業務培訓。
他清了清嘶啞的嗓子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:“臨時……接了個急專案,要連續加班封閉幾天,可能……暫時回不了家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,這短暫的空白讓他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隨即,葉喬欣溫卻難掩失落的聲音傳來,細細叮囑他注意,按時吃飯。
他在一傢俬人旅店住下,特意囑咐了老闆這幾天都不需要打擾。
第一天的痛苦,如約而至。
高燒如同燎原的野火,瞬間將他吞噬。
他蜷在被窩裡,篩糠般劇烈抖,牙齒磕出細碎的聲響。
冷汗浸了頭髮和,溼漉漉地在上,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床頭櫃上,抗生素、抗病毒口服、退燒藥……各種藥盒藥瓶凌地堆在一起。
意識在高溫中沈浮,他墜噩夢的深淵:又回到了那間八角墓室,七口黑棺全部開,每一棺材裡,都躺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!
當他走到最後一棺槨前,裡面的“他”猛地坐起,腐爛的手指直直指向他的鼻尖,聲音空而怨毒:“你……應該躺在這裡!”
終於熬到了第二天。
不再發燒,但更可怕的折磨接踵而至。麻麻的紅疹如同雨後毒蘑菇,瞬間在他全皮上開!連眼皮側都佈滿了猩紅的,看東西一片模糊。
難以忍的瘙如同億萬只螞蟻在皮下啃噬!
他抖著將厚厚的紗布一圈圈死死纏自己的雙手——因為無法控制的抓撓,許多紅疹已經被抓破,滲出的淡黃帶著灼燒般的刺痛,讓他痛苦地在狹窄的床鋪上翻滾、撞擊。
等到了第三天,幻覺的大門轟然開。
那隻腐爛的大灰貓就蹲在床頭櫃上,僅剩的綠眼閃著妖異的,出白骨的尾像鞭子一樣,“啪嗒、啪嗒”地打他的臉頰。
張小九、池匡、方維文圍站在床邊,帶著灰撲撲眼鏡的池匡還拿著一個橘子,用他那沾滿墓室塵土的手,笨拙地剝著,將一瓣橘子遞到他邊。
當意識逐漸散去,他看見另一個自己,就躺在床鋪的另一側。
那“”一半是森森白骨,泛著幽冷的磷,另一半還帶著幸福的微笑。
宋沈夢艱難地抬起沈重的手臂,對著旁邊那個“自己”虛弱地打了個招呼:“嗨……”
那個“他”的角猛地向上撕裂,越咧越大,出黑的口腔和森白的牙齒。
又昏昏沈沈地熬過了兩天,他在焦灼的飢中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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