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沈夢懷抱自己的手一鬆,知道自己暴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心緒,著頭皮從樹後走了出來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升起的狐疑和直接的觀察。為了避免出現其他多餘的誤會,他迅速摘下了臉上的口罩,出自己的面容。
正要開口表明份——
對方臉上的警惕消失,被驚訝的神代替,那驚訝之中,眼看著是迅速燃起一抹巨大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驚喜:
“宋……宋教授?!你還活著?!太好了!”
“你,認識我?”
臨時警用帳篷裡。
那位看起來很嚴肅的警察,舉中卻帶著暖意。
他給宋沈夢遞拿過來一條厚實的軍用毯,讓他裹驅散著山間的寒意,接過又遞過來的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。
宋沈夢的指尖著馬克杯傳來的溫度。
嫋嫋升騰的白霧在兩人之間瀰漫。對方似乎想緩解一下繃的氣氛,隨口說道:“這山裡的寒氣是真夠勁。”
宋沈夢雙手捧著茶杯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他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,目低垂,盯著杯中沈浮的茶葉,等著他再次訊問。
大概是捕捉到了宋沈夢的沉默。警察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笑了笑,手摘下了自己的警帽,出一頭利落的短髮。出額頭上一道清晰的、陳舊疤痕。
“夢哥,”他笑著,目鎖住宋沈夢的眼睛,“看看,你還沒認出我來?”
宋晨夢抬起頭,看著那道疤痕,驚訝帶來的震撼,令他微張。洶湧的回憶畫面奔湧而出——眼前的警察,果然他兒時的夥伴!他搬家那天,倆人互相抱著,為分別涕不聲!雖然後來有過幾年的書信往來,但不知從何時起,便漸漸失去了聯絡……
“何海……你改名為江海了?……真的是你?!” 巨大的驚喜讓宋沈夢猛地站起,毯子落在冰冷的戶外椅上。
然而,下一秒,他想到自己可能還有潛藏的危險。那風險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
令他強行按捺住靠近對方的衝,重重坐回椅子,甚至將椅子向後挪開半尺。
“我要離你遠一些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消沈,“現在的我……必須和你保持距離。”
宋沈夢的話,讓原本同樣欣喜的對方,手臂懸在半空,疑問道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傷了?還是……”
他目過帳篷,看向架在山中的孟宅古址,刑警的本能讓他聯想到很多不好的可能。
他立刻起要到帳外人進來。就在他要掀起帳篷簾子時,簾子被人從外猛然掀開。
是一名穿著防護服,帶著藍吊牌的人。
那人子在外,探頭進來,聲音張道:
“江大!”
見到帳篷裡還有其他人,來者把要說的話停住。
江海看了眼宋沈夢,走出帳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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