窟陷死一般的寂靜,連燭火的劈啪聲都消失了。
“可以醒了。”宋清秋輕輕的說道。
鍾凡生,此刻頂著孟賀年的份,緩緩睜開眼睛。他睫了,無聲地蠕,終究沒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“賀年?”孟老爺抖著出手,聲音哽咽。
孩子艱難地轉過頭,僵地點了點頭。
而另一側,真正的孟賀年早已氣息全無,小小的在石臺上蜷著,如同被棄的玩偶。
“換過來了?”孟老爺將手按在“兒子”頭頂,急切地轉向宋清秋,“怎麼不說話?”
“爺的魂魄正在適應新軀,難免氣滯聲。”宋清秋了額角的冷汗,語氣平穩如常。見池大夫又要上前,他立刻補充道:“恭喜老爺,移花接木已。這幾日需靜養,切勿讓生人靠近,以免驚擾魂魄。”
就在這時,窟深突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這一次,你明白了嗎?”
宋沈夢悚然回頭,只見影中不知何時立著一位白子,裾在氣流中微微飄,面容在暗裡看不真切。
更令他骨悚然的是,在場眾人竟無一人察覺,宋清秋仍在與孟老爺說著後續的忌,池大夫低頭盯著祭壇上的跡若有所思,他們都像被無形的屏障隔開,演著一場與他無關的戲。
白子踏步向前,從影裡走出來。
竟是鍾璃!
鍾璃再未多言,出的手如同在水中撈月,指尖到宋沈夢襟的瞬間,整個窟開始劇烈扭曲。
牆壁如水面般泛起層層漣漪,燭火、人影、祭壇都在波紋中支離破碎。宋沈夢最後看到的,是宋清秋直的脊背,是孟老爺抱著“兒子”轉的背影,是池大夫眼中一閃而過的疑,還有石臺上那被忘的小小,在漣漪中漸漸模糊……
“去找答案吧,救我們出去。”
鍾璃的聲音如同遠山古鐘的餘音,在腦海中久久迴盪。
接著黑暗如同水般湧來,將一切吞噬殆盡。
宋沈夢猛地睜開眼睛,如同在海洋上顛簸了許久,有著剛上岸後的眩暈,讓他想吐。
他發現自己正坐在孟宅的餐廳裡,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七副餐,燭火在銀製燭臺上詭異地靜止燃燒,連躍的火苗都凝固琥珀般的形態。
“第三十七次迴圈。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後傳來。宋沈夢轉頭看見鍾璃站在影裡,的左半邊臉保持著作家鍾璃的現代妝容,右半邊臉卻浮現出清代層那個白子的慘白麵容。
“這次你記得多?”
餐廳裡的其他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的影像。柳依依舉著紅酒杯的手懸在半空,池匡的餐刀剛切開帶的牛排,方維文張著似乎正在大笑。最詭異的是於懷山——他的呈現出半明的狀態,半邊完好,而另一半正緩慢地滲出黑紅的。
“啊……”
宋沈夢如同失語已久,艱難的從嚨裡發出一個音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