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裳劫》第二章 血濺彎道(1)

作者:三生有蘇·1個月前

【第二章   濺彎道】

立春後的雪不像冬天裡的雪,落地泥。

就在這節骨眼上。“嗡——嗚兒——嗚兒——”,一陣不要命的引擎咆哮,生生撕開了風雪的呼號!

只見一黑一紅兩輛托車,跟兩頭發了瘋的野驢似的,並駕齊驅。

“嗖——嗖——”地從長途車屁後頭竄了出來,濺起老大一片髒兮兮的雪水泥漿!

打頭那輛紅托,騎手一紅羽絨服,頭髮燙得卷卷的。大冬天還戴副黑風鏡,在這白茫茫的雪天裡顯得格外突兀,看著就瘮人。一頭喝醉了的野

迎風膨脹的羽絨服,如同染的旗幟。紅人紅車像一團烈火,迎風飆馳。

他低著頭,整個人都快趴到車把上,擰油門的那隻手帶著黑手套。油門加到最大狀態 ,這騎手不管不顧,近乎瘋狂的邪勁兒,裡還發出“呦”——嚎嚎——”嗷嗷的尖

咬著他的是一輛黑托,在雪野裡飛外耀眼。騎手是個楞頭青,戴著黑風鏡。穿了件扎眼的黑夾克,風一吹,那夾克鼓得跟面招魂搖的黑旗子,呼呼直響。

黑車後座上捎著個人,穿著米黃的羽絨服,臉死死在男人背上,兩手從他腰間死死箍過去,勒得的。的黃羽絨服很小,在上半向前傾斜的姿勢,撅著滿俏的屁

的背上還斜挎著個長圓筒。王青認得那玩意兒,學校裡經濟富裕的同學,還有那些來採風的畫家,都用這種桶裝畫。

“又是‘虎幫’那夥不要命的托黨!在這飆車找刺激呢!”車廂裡不知誰低聲罵了一句,聲音裡滿是厭煩和畏懼。

這路得跟鏡子面兒似的,他們倒好,非但不慢點,反而把油門擰得更狠,嗷嗷著往前衝!那架勢,活像是在跟老天爺板,又像是故意要跟這輛笨重遲緩的老客車較勁,在這冰天雪地裡上演一場賭命的荒謬競速。

長途車司機氣得探出腦袋,扯著嗓子吼:“找死啊!急著去投胎啊?!”可聲音剛出口,就被凜冽的狂風扯得稀碎,飄不了幾步遠。

倒是一子更尖利的冷風,趁機從司機左邊窗和靠背的犄角裡鑽進來,“嗖”一下灌進王青的脖領子,激得一哆嗦,汗都立起來了。

司機的罵聲,非但沒鎮住他們,反倒像往火堆裡潑了瓢熱油。

那兩個騎手像是被激著了,他們朝司機吐舌頭做鬼臉,像是草原上的兩匹野狼,嗷嗷直

引擎吼得更兇,震得人耳朵發麻:“嗡——翁嗡——!

這時兩個托車,甚至故意在長途車前頭不遠的地方,開始左搖右擺,走起了蛇形!

引擎的咆哮、胎在冰面上打的“滋啦”聲,再加上鬼哭狼嚎的嗷嗷直

風聲!雪聲!嗷聲!這所有這些攪和在一起,吵得人頭皮發麻,心都揪到一塊兒了。

王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堵得氣都不上來,手腳一片冰涼。死死盯著那兩個越來越小的黑影,他們正朝著遠那個大彎道不要命地衝過去。

好像“轟”地全湧到了頭上,接著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指尖麻木的冰冷。心裡頭就剩一個念頭,在瘋狂地撞著:“停!快停下!拐彎啊。要命啊!”

前頭,就是關帝廟那個出了名的大急彎。右手時一個三百米的塬山。左手是黃土高原固有的塬,有個長長斜坡往右拐被土山遮住。

坡道斜長,彎道說也有五六十度。是突然從山後轉出來的。

平常天氣好,老司機過這兒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,打起十二分的神。何況現在,天昏地暗,大雪封路。

長途車因為路已經慢得像爬,視線又被漫天風雪和彎道本擋得嚴嚴實實。

那兩個托車,超過了長途車。一頭扎進了彎道,消失在那片白茫茫的視線盲區裡……他們的腦子,怕是早被極速帶來的狂熱和那子逞能的勁頭給燒糊塗了,啥也看不見,也本不在乎彎道那頭等著的是啥。

滿

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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