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六章   畫室凝雲】
朱校長家的客廳裡，爐火燒得正旺，橘紅的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把屋外的嚴寒死死擋在門外。
他正就著檯燈的稽核新學期的教學計劃，眉頭擰一個疙瘩，正為師資調配發愁。
門就在這時被 “哐當” 一聲撞開，一刺骨的寒風夾著雪沫子猛灌進來。
王青氣吁吁地衝進來，頭髮上、肩膀上全是沒化的雪，臉白得像紙，凍得發紫。更嚇人的是那雙眼睛 —— 裡面盛滿了驚惶和不住的怒火，和屋裡暖烘烘、安安靜靜的氣氛格格不。
“咋了？出啥事了慌這樣？”
朱校長嚇了一跳，筆都掉在了桌上，抬頭著問，眼神里全是擔心。
“畫室…… 李老師的畫室讓人了！全空了！啥都沒了！”
王青上氣不接下氣，話都說不連貫，聲音又冷又抖，帶著哭腔。
“啥？！”
朱校長 “騰” 地一下站起來，後的椅子 “咣噹” 一聲砸在地上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李老師知道不？”
他臉上的關切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深不見底的擔憂，臉一下子沈了下來，黑得嚇人。
“我…… 我剛想去畫室找個電爐子燒水，就發現這樣了…… 李老師回老家養病還沒回來，他本不知道！”
王青口劇烈起伏，冰冷的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，指節都白了。
朱校長眉頭鎖死疙瘩，二話不說，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老式電話機，使勁搖手柄，聲音沈穩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氣：
“總機，接保衛值班室…… 賈銀鬥嗎？我，朱建國。你馬上帶兩個人到李老師畫室來，最西頭那間。畫室被盜了，現場給我保護好，我這就過去！”
不到五分鐘，賈銀鬥就帶著兩個保衛的人打著手電，深一腳淺一腳、呼哧帶地趕到了畫室門口。
賈銀鬥是在學校過的年，寒假裡校園一草一木的靜，他都清清楚楚。
他臉上平時那點明的、似笑非笑的神不見了，換一副刻意繃出來的嚴肅。可那雙眼睛在電棒下掃過空的屋子時，飛快閃過的東西，覆雜得讓人捉不。
賈銀鬥想在朱校長面前好好表現。幾個人打著手電，在空畫室裡仔細轉了一圈，柱掃過每一面空牆、每一個角落，又反覆檢查門窗的銷和鎖孔。
“朱校長，我昨晚巡邏還好好的。” 賈銀鬥了凍紅的手，“會不會是李老師寒假來悄悄轉移了。”
“”不可能，李老師去年是我和大關送回老家的，他要是拿，去年就拿走了。”王青爭論到。
賈銀鬥湊到校長跟前低聲音，“看樣子，這不像是一般賊乾的。門窗完好，鎖也沒壞，這手法…… 倒像是用鑰匙正大明開的門。”他說著，眼神卻有意無意瞟了一眼旁邊臉慘白的王青。
“鑰匙？”
王青一聽，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抬頭，著急的說：“全校只有我有李老師畫室的鑰匙啊！是李老師親手給我的！” 可是的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的疑和驟然襲來的不安。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 賈銀鬥沈著，拖長了語調，眼底閃過一難以捉的，“王青啊，你別急。我是說，李老師自己會不會不小心把鑰匙丟了？或者放假前，有沒有其他人接過鑰匙。比如借用過？然後配了鑰匙。”
他的目似有若無地在王青臉上一掠，又迅速移開，補充道：“當然，也可能是外面的人，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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