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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，林念提前五分鐘到了HR辦公室門口。
不是那種喜歡踩點的人——前世不是，這輩子更不是。提前五分鐘意味著你可以觀察對方的狀態，可以調整自己的節奏，可以在對方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己經準備好了。
門半開著，裡面傳來李夢打電話的聲音：“……對，這個季度的最佳化名單我再看看，有幾個績效不太好的，但還是要走流程……”
最佳化。大廠的面說法，就是裁員。
前世聽到“最佳化”兩個字會心慌，生怕自己上了名單。現在只覺得好笑——把人當bug一樣修掉，還覺得自己在做系統維護。
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李夢掛了電話，抬頭看到，出職業微笑，“林念是吧？坐。”
李夢三十二歲，短髮，藏青套，工位上擺滿了多植。看起來很乾練，但眼下的黑眼圈和角的法令紋出賣了的疲憊——HR這個職位，就是公司的刀，砍人的時候刀不會累，但握刀的手會。
“職面談主要是瞭解一下你的況，也讓你瞭解一下公司的福利制度。”李夢翻開資料夾，笑容標準得像量產的。
林念坐下來，把包放在上。包的側袋裡，手機開著錄音。
前世不知道錄音，所以很多話死無對證。這輩子，要把每一句話都留下痕跡。
“你不用張，就是隨便聊聊。”李夢說。
“我不張。”林念說。這是真話。
李夢問了一堆常規問題：住哪兒、通勤多久、對公司的初印象、職業規劃。林念一一回答，標準答案，滴水不。關於職業規劃說了“希在公司長期發展”，這句話前世是真心的，這輩子是臺詞。
李夢合上資料夾：“好了，正事聊完了。最後想跟你說一句——公司不提倡加班，但我們希每個員工都能主學習、快速長。畢竟，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。”
一模一樣。
前世李夢說這句話時，林念得差點哭，覺得公司真好，不你加班，還給你長機會。
現在聽懂了潛臺詞：我們不你加班，但你不加班就會被認為“不夠主”，然後你就沒有“機會”。
“李經理，”林念說，“我想確認一下——‘不提倡加班’和‘希主學習’，這兩者如果衝突了，以哪個為準？”
李夢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比如，我的本職工作八小時做完了，但如果我想‘主學習’，就需要額外花時間。這個額外時間算加班嗎？有加班費嗎？”
李夢的笑容淡了一點：“……這個要看況。公司實行的是綜合工時制，加班需要提前審批。”
“好的，明白了。”林念點頭，“那我再問一個問題——如果我每天準時下班，但工作都完了，會影響我的績效嗎？”
李夢的筆頓了一下。
抬起頭看著林念，似乎在判斷這個新人是真的在問問題，還是在找茬。
“只要工作完了，準時下班沒有問題。”李夢說，語氣比剛才方了很多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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