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暮城籠罩在一片深藍的天幕下。街上的魔法路燈次第亮起，橙黃的芒在石板路上投下溫暖的暈。但這份溫暖只屬於表面——城裡的氣氛依然張，鐵盟和凱旋門的人像暗流一樣在街道上湧，時不時用警惕的目掃過每一個路過的玩家。
蒼穹之巔的駐地裡，歡聲笑語漸漸平息。守城的兄弟們領了獎金，一個個下線休息去了。議事廳裡只剩下林辰、霸刀天下和劍嘯江湖三個人。
劍嘯江湖坐在椅子上，把玩著手裡的長劍。那是一把35級的藍武，劍刃上有細的裂紋——今天守城的時候砍得太狠，耐久度快掉了。他嘆了口氣，把劍收回鞘裡。
“辰哥，今天趙凱雖然退了，但他不會善罷甘休。”劍嘯江湖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他這個人我瞭解，越是輸，越要贏。前兩次輸給你，他請了玫瑰。這次輸給我們，他肯定會請更多的人。”
“他請不到更多人了。”林辰說，“玫瑰己經是隔壁服排名前二十的公會。再往上，排名前十的公會不會接這種單子，丟人。而且趙凱的錢也不是無限的，每月五萬金幣的僱傭費，加上給他自己公會員的獎勵，一個月至要花七八萬金幣。他能撐多久？”
劍嘯江湖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是。但鐵戰魂那邊呢？他不是趙凱請的，他是主加的。這個人比趙凱危險得多。”
林辰沉默了一會兒。
鐵戰魂。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裡轉了幾圈。
前世沒有鐵戰魂這個人——至沒有出現在他的記憶裡。這意味著兩種可能：要麼鐵戰魂在前世沒有發展起來，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公會會長；要麼鐵戰魂的出現，是他重生後帶來的蝴蝶效應。
無論是哪種可能，鐵戰魂都是一個變數。他不像趙凱那樣衝，不像玫瑰那樣只認錢。他有自己的野心，有自己的計劃，有自己的底線——或者說，他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。
“鐵戰魂的事，我來理。”林辰說，“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升級。下週之前，我要蒼穹之巔所有核心員都到35級以上。”
劍嘯江湖苦笑：“辰哥，核心員有將近一百人，每個人都要升到35級以上？我們現在平均等級才32級。”
“所以你們要抓時間。”林辰從揹包裡拿出1000金幣，推給劍嘯江湖，“這些錢你拿著，給兄弟們買藥、買裝備。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劍嘯江湖看了看金幣，又看了看林辰，想說謝謝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林辰不喜歡聽這些客套話。
“行，辰哥，我去安排。”劍嘯江湖站起來，朝門口走去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辰哥，不管趙凱那邊有多人，蒼穹之巔的兄弟們都不會退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走了。
議事廳裡只剩下林辰和霸刀天下。
霸刀天下靠在椅背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，突然說了一句：“辰哥，你說我們最後能贏嗎？”
“能。”林辰說。
“為什麼這麼確定？”
“因為我不能輸。”
霸刀天下轉頭看向林辰。林辰的表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但霸刀天下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——不是自信，不是決心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更本質的東西。
“辰哥，你前世……到底經歷了什麼？”霸刀天下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。
林辰沒有回答。
議事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窗外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，有人在大聲說話，容聽不清楚。遠的酒館裡有人在唱歌，跑調的歌聲在夜風中飄。
“前世的事，我不想提。”林辰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，“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趙凱欠我的，不是一次兩次的輸贏，是一條命。”
霸刀天下深吸一口氣，沒有再問。
他己經猜到了。從林辰第一次說“前世”的時候，他就猜到了。只是他不敢相信——重生這種事，太離譜了，離譜到像是一箇中二年的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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