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粵海市商會季度晚宴。
地點在盛跡酒店的頂層宴會廳——就是趙分手當晚住的那家酒店，八萬八一晚的那個。
他站在宴會廳門口，穿著一許諾凌幫他挑的深灰西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。
許諾凌站在他旁邊，穿著一件墨綠的長禮，頭髮盤起來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一對翡翠耳墜。
的手自然地挽著趙的胳膊，姿態親但不刻意。
“張嗎？”側過頭，輕聲問。
“不張。”趙說，“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。”
“哪裡不真實？”
“一週前我還要花八萬八才能住一晚。”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，“現在站在這裡當嘉賓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今天這個宴會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，算是另一層面的接風洗塵？”
許諾凌輕輕了一下他的胳膊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。
燈很亮，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，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。
賓客大概有一百多人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低聲談。西裝。禮。珠寶。名錶，每一樣東西都在燈下閃著。
趙和許諾凌走進來的瞬間，大廳裡的聲音明顯低了一個調。
無數雙眼睛轉過來，落在他們上。
趙的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甚至沒有刻意去看那些人，只是保持著一種不卑不的平靜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走在自己的客廳裡。
識人全開。
【震驚】“那是許諾凌邊那個男的？趙？”
【恐懼】“就是他搞垮了周家？看起來也不像什麼狠人啊......”
【試探】“聽說林遠的就是他讓人打斷的。這人不能惹。”
【算計】“他旁邊是許諾凌？那他現在等於有許氏集團撐腰？得想辦法結一下。”
【不屑】“一個無業遊民而已，靠著人上位。周家倒了他就能坐那個位置？笑話。”
【好奇】“他到底是什麼來頭？我養了十年的駭客團隊查了三天的底細都沒查出來，只知道是個普通家庭出。”
趙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有怕他的，有想利用他的，有看不起他的，有好奇他的。但不管是什麼態度，所有人的目都在他上。
許諾凌帶著他穿過人群，走到宴會廳中央的位置。那裡有一張圓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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