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頁。
不行。
許諾一把材料摔在桌上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檔案散開，幾頁紙落到地上。盯著那幾頁散落的紙，口像堵了一塊石頭，呼吸變得又淺又急。把手放在口上，用力按了按，試圖住那種窒息。
沒用。
又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把窗戶開到最大。午後的熱浪撲面而來，裹挾著馬路上汽車尾氣的味道和遠工地的噪音。扶著窗框，大口大口地吸氣，撥出來的氣都是燙的。
那種悉的覺又來了。
焦慮。
像一看不見的繩子，從腔裡開始收，一圈一圈地勒上來，勒到嚨。
想起趙。
現在趙不在。
他在許諾凌的懷裡。
許諾一猛地關上窗戶，轉走回辦公桌，拿起手機，開啟通訊錄，翻到趙的名字。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，停了三秒鐘。
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面朝下。
不行。
不能低頭。
許諾一這輩子沒低過頭。對客戶不低頭，對法不低頭，對父親不低頭，對許諾凌更不低頭。
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給一個拋棄自己的男人打電話求安。
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坐下，拿起那份城北地塊的材料，強迫自己從第一行開始讀。
“城北地塊專案，佔地面積約四萬三千平方米，規劃建築面積......”
讀到第四行，思緒又飄了。
許諾凌挽著趙胳膊的那個畫面像一刺，紮在腦子裡，拔不出來。
每一個畫面都像慢鏡頭，一幀一幀地在腦海裡迴圈播放。
許諾一閉上眼睛，用力了太。指尖按的力度很大，幾乎要把皮按出淤青。咬牙關，腮幫子繃出一條朗的弧線。
不行。不能想了。
工作。工作。工作。
又睜開眼，繼續往下讀。
“......專案周邊配套設施完善，通便利，預計建後將為粵海市北部最大的商業綜合......”
讀到第八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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