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鵬小聲道:“許總,下午三點有個客戶約談,是關於那個境併購的案子。您看需要我先把初步方案整理出來嗎?”
許諾一看著他。
周鵬,二十五歲,985名校法碩,實習期表現優異,被破格錄用。
長相斯文,戴金眼鏡,說話輕聲細語,做事細緻周到。
來了不到一週,已經把趙留下的工作接手了七七八八。
從任何角度看,這都是一個合格的助理。
甚至比趙更“專業”。
趙有時候會在辦公室裡打遊戲,會把檔案隨手放,會穿著沾了筆墨的襯衫來上班。
周鵬不會。周鵬永遠整潔。得。高效。
但許諾一看著他,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詞是——yue~
好惡心,假正經!
那種假不是裝出來的假,而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。為了討好而存在的假。
他的微笑是設計過的,走路的步幅是計算過的,連說話時停頓的時長都是心拿的。
許諾一又想起趙。
趙從來不這樣。
趙會在加班的時候把外賣直接放在檔案上,會在發脾氣的時候翻個白眼說“你有病啊”,會在焦慮的時候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把摟進懷裡。
趙不好用。但趙用起來很爽。
“許總?”周鵬見沒說話,試探地又了一聲。
許諾一回過神,目在周鵬臉上停了一瞬。
那張臉乾乾淨淨的,皮白淨,五端正,放在相親市場上至能打個八點八分,剩下的是有一點二。
對了,相親!
如果趙能找新歡,那麼許諾一也可以!
靠在椅背上,右手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簽字筆,筆在指間轉了兩圈,掉了。沒有撿。
“周鵬。”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。
“在。”周鵬立刻直了腰。
“你有沒有朋友?”
周鵬愣了一下。這個問題顯然不在他的預設劇本里。
他的耳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他張了張,又閉上,然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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