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走進展廳，目在一排鋥亮的新車上掃過。
展廳很大，地面是淺灰的大理石瓷磚，頭頂的水晶燈投下暖黃的。左手邊是SUV區，GLC。GLE。GLS一字排開；右手邊是轎車區，C級。E級。S級依次陳列。
“能試駕嗎？”
尤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更深了：“當然可以。不過S級的試駕車需要提前預約，如果您今天就想試的話，我可以幫您協調一下。”
“不用S級。”趙擺擺手，“E級就行。E300L，有現車嗎？”
“有的有的。E300L是我們店銷量最好的車型，現車充足。你喜歡什麼？”
“黑。立標版。”
“好嘞！”
尤鈺帶著趙走到展廳最裡面，一輛黑的E300L靜靜地停在一個獨立的展臺上，頭頂的燈打在車上，漆面反出深邃的澤。
“這車落地多錢？”
尤鈺掏出手機算了算：“E300L豪華型，黑立標，選裝柏林之聲和後排加熱，加上購置稅。保險。上牌費......落地大概五十八萬左右。”
“行，全款買單。”
“啊？你不是要試駕嗎？”
“就五十八萬還試什麼駕？”趙直接把卡遞到尤鈺手上，“現在買單，我直接開走就行，也就是個代步車。”
“好的義父！爽快義父！稍等，我這就去拿合同！”
尤鈺轉往店裡跑，跑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趙，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問。
“哥，”尤鈺撓了撓頭，“您......真的要在我們店買？那個我不是說我們店不好啊，我的意思是......您要不要對比一下別家的？寶馬路虎什麼的？我怕您買了之後後悔......”
趙看著他，搖搖頭。
許諾凌總說他是老實人，但很明顯尤鈺這樣的才是真的老實人。
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客戶，第一反應不是趕把單子簽了，而是怕客戶後悔。
“不用比了，”趙說，“就這家。”
......
趙把E300L停在許氏集團大廈的地面停車場，下車的時候還多看了兩眼。
五十八萬，這是他這輩子給自己買過最貴的東西。
不是保時捷911那種贏來的戰利品，是實實在在的。花自己賺的錢買的。屬於自己的車。
這種覺很奇怪，像是一直懸在半空中的腳終於踩到了實地上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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