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從兩棟大樓的隙裡過來,把整條街都染橘紅,下班高峰期的車流開始湧。
他想起一個星期前的這個時候,他還在許諾一的律所裡整理案卷,等著看完最後一份檔案,然後開車送迴天水山。
那時候他開的是屬於許諾一的寶馬X5,副駕駛上坐著的是許諾一。
一個星期後,他開著自己買的新車,等在許氏集團樓下,接的是許諾一的姐姐。
命運這東西,說它狗,它比狗劇還狗。
“想什麼呢?”
許諾凌的聲音從後傳來。趙回頭,看到從大廈側門走出來,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,腳上踩著一雙白的帆布鞋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一截,也和了一截。
“想晚上吃什麼。”趙說。
“想出來了嗎?”
“沒有。你呢?”
許諾凌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後的E300L,眼睛亮了一下:“這是你下午買的?”
“嗯。”
繞著車走了一圈,手了車頭的立標,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,作自然得像坐自己的車。
“不錯,比那輛保時捷安靜。”許諾凌扭了扭脖子,“其實你要是想開車,可以去我天水山別墅的車庫開,法拉利。霍希。勞斯萊斯都有。”
“我覺得還是得自己買一輛,”趙繫上安全帶,“怎麼說呢,沒錢的時候吃飯可以,但我現在有錢了再吃飯就有點傷膝蓋了。”
許諾凌點點頭,“不錯,有上進心是好事。”
趙發引擎,車載螢幕亮起,柏林之聲音響裡傳來電臺的廣告聲。他手關掉電臺,車安靜下來,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。
“去哪兒吃?”趙看向許諾凌。
夕從擋風玻璃照進來,在臉上投下一層暖的。的睫很長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“今晚迴天水山住。”許諾凌靠在椅背上,側頭看著他,“我嚐嚐你的手藝。”
趙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。
天水山。許諾一的別墅也在天水山。
雖然許諾凌的別墅和許諾一的不是同一棟,但兩個小區之間隔著的不過是一片人工湖和一條兩百米的林蔭道。
以許諾一的格,如果知道許諾凌帶趙回了天水山.......
覺要撕。
“你就不怕你和你妹妹打起來?”
許諾凌沒有馬上回答。把帆布袋放在後座,整理了一下安全帶,然後才轉過頭來,看著趙。
“如果我們打起來,”問,“你站哪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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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