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云沒有拆穿，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。許諾一接過來，出一張按在眼睛上，按了很久。
紙巾被淚水浸了，在眼皮上，溫熱的，有點悶。
深呼吸，把那翻湧上來的酸下去，到口以下，到胃裡，到一個看不見的角落。
放下手，把溼的紙巾團一團，攥在手心裡，悲痛隨意一扔就扔進了對面的垃圾桶。
“姐姐好厲害。”小云鼓了鼓掌。
“小云，”說，“你說的那些短劇裡，有沒有......兩個人分手之後，又重新在一起的？”
小云眨了眨眼：“有啊。好多呢。什麼《前夫請自重》。《總裁的落跑甜心》。《離婚後我了他的心尖寵》——我媽可看這些了。”
“那他們都是怎麼重新在一起的？”
“嗯......”小云想了想，“一般都是男的後悔了，然後開始追妻火葬場。又是送花又是堵門又是生病照顧又是照顧孩子的，折騰幾十集，主就原諒他了。”
小云撓了撓頭，憨笑道：“雖然我不是很想原諒啦，但裡面的主肯定會原諒男主的。”
許諾一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有沒有......的後悔的？”
小云愣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沒看過。”
許諾一沒有說話，氣氛又凝結到了冰點。
小從地上爬起來，湊到手邊，用溼漉漉的鼻子拱了拱的掌心。
把手放在小的頭上，輕輕了。小眯起眼睛，尾慢悠悠地搖了搖。
“大姐姐，你現在已經哭過了，那等下應該也不會哭了。”
小云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“已經很晚了，我要回家了，不然我媽要罵我了。”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許諾一一眼，“大姐姐，你有沒有想過，跟那個趙認個錯？”
“認錯？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第一次聽到。
從小就囂張跋扈，本就沒認過錯。
“對啊。”小云點點頭，“我和我同桌經常吵架，認錯就和好了。”
說完，衝許諾一揮了揮手，“大姐姐再見！小再見！”
轉就跑了，的連在人群裡左右跳了兩下，不見了。
許諾一坐在長椅上，手上只有一狗繩，腳邊趴著一條小的黑狗。
周圍越來越暗，讓路燈顯得越來越亮了。
步行街的人越來越多，說話聲。腳步聲。茶店的音樂聲混在一起，嘈雜得剛剛好，不至於讓人心煩，也不至於讓人覺得太安靜。
低頭看著手機，螢幕上是趙的微信對話方塊。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的那個“閱”。
往上翻，是發的一大串：從質問到嘲諷，從嘲諷到謾罵，從謾罵到撤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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